笑。

所谓众铄金，如果不是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真相，说不定也就信了那其中的一两个说法，毕竟那些说书的可是能将那细节说得颠鸾倒凤，几乎可以如假真。

不过，这一切，在韩子绪复归天道门之后，暂且告一段落。

韩子绪现身天道门的时间，与丑离去的时大约能对上，莫离更是加了内心的确信。

那丑，便就是新任天道门门主韩子绪无疑了。

俗话说得好有的地方，便有江湖。

即使是如假包换的韩子绪现了身，江湖上的谣言仍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对于鲜少露面的韩子绪，白道中又传出了此其并非真正的韩子绪的传言。

那也难怪，这自称韩子绪的英挺青年，面如冠玉，风度绰然，虽有大将之风，但身上却拿不出任何天道门门主的信物，便就连其父亲予的御龙令也称其不甚丢失。

御龙令是何等重要之物，岂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于是便有说，那韩子绪，是天道门为了稳定江湖地位而找出来的替身而已。

若不是有在天道门服侍多年的老管家的指认，加之那一身震天撼地的无心罗汉关门弟子才能有的绝世武功，怕是堵不上那悠悠众了。

舟车劳顿了半月，莫离坐在繁华汴京的茶楼内，只着了朴素的布衣，静静地，一如既往地毫不起眼，略带心事地喝着手中的香茗。

莫离不知江湖之事，一路上，都是程久孺在打点。

想起二离开客栈之，药郎本是要死要活地要跟着一起来，但程久孺说此行坚决不能带他前往，莫离安抚了半天，才将药郎留下守着客栈。

程久孺说，药郎的命格为罕见的军星，来到汴京，会与皇城的龙气相冲，甚为不妙。

所幸药郎被程久孺吃得死死的，也不敢忤逆他，才犹如被主丢弃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那车马远去。

在一家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程久孺道“你先在此处歇息，我去打探一下韩子绪的行踪，再安排其他。”

莫离自己一呆在客栈房内，推开临街的窗格，便能看到楼下的街上群熙熙攘攘，那热闹仿佛与自己无关，却正好衬着楼上的冷清，莫离便也不自觉地无端开始胡思想起来。

那丑，现在已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大物，之前在自己那旧客栈洗碗劈柴的落魄模样，只是记忆长河中的弘光一瞥罢了。

与他的那段露水姻缘，虽对于自己是刻骨铭心，但之于韩子绪，又是一个怎样的地位

莫离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醍醐丝的关系，只要一想起那的音容笑貌，便无端地牵挂与思念。

有时候，难免在这漫长的路途上，产生过退却的念。

或许，还是回到客栈，静静地等他回来便好。

或许，还是不要盘根问底比较好。

但再多的或许，也抵挡不住自己想再见那一面的想法。

听到如此多的江湖谣传，便也知道那此刻的艰难处境。

外有强敌，内有忧患。

不知是要怎样一个大智大勇之，才能在这龙潭虎中稳居高位，化险为夷。

自己这次鲁莽前来，希望不会给他增添麻烦。

如果可以，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确认他尚平安无恙，便也就心满意足了吧

就这么想着想着，那天色也逐渐暗了。

不知不觉间，华灯已上。

新月悬在天际，却因地上的繁光似锦而略显失色。

晚风习习，虽带着些许秋意的微凉，却也让浑身通透舒爽。

外出了一个下午的程久孺总算回来了。

程久孺带着莫离，来到汴京最大的酒楼凝翠阁用晚膳。

在雅致的包间内，莫离为程久孺斟了满杯。

“何必如此费，只是吃个饭而已，随便对付过去便可以了。”

程久孺笑道“这段时，为了赶路你我都不得安生，有机会便也要犒劳自己一番才成。”

莫离笑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是喜欢这种奢华之地的，定是有了什么安排吧”

程久孺若有意地看着莫离。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比起那粗枝大叶的药郎，你还真是玲珑剔透心哪”

莫离一边为程久孺布菜，一边道“再怎么善解意，程久孺的心始终是那大大咧咧的药郎不是”

程久孺勾起唇角，并未回答，只是轻抿了一手中的美酒。

“说到正事。”

程久孺肃颜道，“我是得知消息，韩子绪今晚就在这凝翠阁宴请几位他的至好友，所以”

莫离听言，心中没来由地一阵跳。

“你的意思是”

程久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