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抽搐了几下,竟难得的泛起几缕微红。
“我学不来你的卑鄙,学不来你的那些歪心思,学不来你那一套,我也庆幸,我没有学会,不然躺病床上的,该是我了。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陆然仰躺着,看着天花板“我知道,你恨我,恨死我了。”
“是,我恨你,恨死你了,如果你现在是一个健康的
,我真想,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和你再打一架每回看到你,我都忍不住憋足劲儿想揍你一顿。”
“这点,我相信,你和钟立维,有时候太般配了,可惜呀我不仅让你失去了孩子,我还跟钟立维说,你去问问陈安,她为什么痛快地答应和你订婚。我想,他一定受不了的,没有男
受得了那个屈辱。”
陈安手一滞,长长的果皮折了,掉在脚下,她看着地上,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一圈圈削着梨子,手上用了力,果皮带了更多果
,梨子更小了。
陈安微微一笑,“他是受不了,但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考虑。”对着陆然,这个,她不想
谈,没有必要。
“很多时候,我好想和你理论理论,可力气使出来,到了陈部长那里,就象一团棉花,给弹了回来,所以,让你得意了很久,别以为,陈部长是因为喜欢你才罩着你,他没有,他既不向着我,也没向着你,他的心,被一层厚冰包裹着,没有
能化开,也没有
能靠近。”
说着,陈安抬眼看了看陆然,陆然无动于衷的样子。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八
陈安又说“你最近,没上过微薄吧我倒是帮你看了看,哎呀呀,你的微薄,可真是流言蜚语满天飞呀,热闹极了,比你大红大紫时还要热闹百倍,都是关于你的传闻哎哟,一桩桩,一件件的,太多了,太离了,传得也邪乎,要不是因为认识你,知道你品行,我还不敢相信那是你做下的呢不过我庆幸,我比他们幸运多了,意志力没那么脆弱,没被你整进疯
院。言蝤鴵裻”
陆然放在被单上的手,突然抽搐起来,但她死死的,咬着唇一声不吭。
陈安根本再懒得看她,只一刀一刀削手里的梨子“啧啧我想这些事,千万别给陈部长看到了,不然,陈部长指不定怎么看你呢,是断绝父
关系呢,还是再次把你发配到国外不过这么老掉牙的戏码,你也不至于在乎,有什么可在乎的呢你大概早习惯了,在哪儿都能活
不是。”
最后一块果皮掉在地上,露出晶莹如玉的果
,薄薄瘦瘦的,陈安将水果刀扔在桌上,端详着手里的“杰作”“所以,这叫什么呢一抱还一抱吧,这就是命。如今看着你这样,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们身上,流着四分之一相同的血
,连造血
细胞中,也有六成惊
的相似,你和我,还真是有姐妹缘分呢。”
她抬了一下
,清楚看到,陆然空
无的眸子里,缓缓淌出两行清泪潺。
“呀,好妹妹,你怎么了”陈安吃惊地走过去,近前,将陆然的手掰开,将梨子硬塞进她手里,“拿着,哭什么啊,这梨子很甜的,你不是说过嘛,吃了甜食,就不容易难过了。从小到大,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事儿,这个,算是我能为你做的第一件事了。”
“姐姐”陆然的泪水流得更欢了,嘴唇来回蠕动,那三个字,卡在喉间,就是滚动不出来。
陈安猜到她要说什么,不由心里乍了毛,她脸一沉,一摆手,“别说,陆然,你什么都不要说,别污了我耳朵。抬”
陆然只是哭泣,低声抽噎着。
陈安按住了胸
,内里,翻江倒海似的安安,然然,多让
讽刺的名字,陈部长一定希望两个
儿相亲相
吧,没想到却成了宿世的对
。
她又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意外地来了,又意外地走了,多无辜她,又怎配做一个好妈妈
而眼前这蒙了一团灰的、浑沌的一切,她好想赶紧翻过去,立刻翻过去,然后断得
净净,彻彻底底的。
“陆然”她叫着她,两手拄着床沿,看着床里的她,“今生今世,你最需要我帮你做的一件事,我今天,也应承下来了,谁叫咱俩,关系匪浅呢,就是念在这二十年来
厚意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把“
厚意”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陆然抬起泪痕斑斑的脸,意外的、吃惊地望着她。
陈安站直了身子“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微微笑了一下,“祸害遗千年,不用我为你祈祷,相信你也能长久地活下去,生命能再重来一次,多不容易啊。”
“姐姐”
“别”陈安迅速背过身去,“我今天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输骨髓的时候,我们也不要见,你也不要跟任何
提起我的名字。我不需要你感谢我,至少,你不再诅咒我,你让我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打扰我,这就足够了,我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