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只管说。

老首长说，我前天跟你家老太太通了个电话，我就问了，小陈最近咋回事呀，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老往回跑呢你猜老太太怎么说的他难得的红了脸。老首长笑着说，你母亲说了，若你再动不动跑回去看闺，脆就别当兵了，回家抱孩子得了小陆姑娘捂着嘴吃吃地笑，拿好看的眼睛不时瞟着他，他更不自在了唆。

从那以后，他就正式认识了陆丽萍，但谈不上很熟，碰面机会也少，陆丽萍倒是很热，每回见了他总是主动打招呼，有演出的机会，也往往拉了他去看，他碍于面子，不好推辞，也就马马虎虎去了。

他是个很传统的，又很早参军，一直在部队生活，很少和打道，因此，他根本没看出来陆丽萍对自己的心意，也没往那方面想。有时，陆丽萍求他帮些小忙，他都应承下来，一来二去，他对她就熟了，偶尔陆丽萍会提及她的家，也会问起他的况，他就简单地回，说妻子是个好，儿很可诸如此类的。尽管熟悉了，但他仍是谦谦君子，对任何一位士都是礼貌客气的。

又过了两个月，他接到岳父发来的电报，说他的母亲住院了，小安安也病倒了，他心急如焚，向老首长请假，未准，他擅离职守，私自回了北京，家里空的，冷冷清清的，不象是个家，他又赶去医院，母亲看到他，吃了一惊，她并没有通知儿子和儿媳的那一刻，守着母亲和儿，他一是着急，二是发愁，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了。母亲年迈了，儿年幼太小了，一老一少，都那么脆弱，虽然有保姆，可是不能完全顶替他，他不放心啊。

他嘴上起了泡，上火上大发了，隔了快一个礼拜了，妻子才匆匆赶回来，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真的是动了气，这还象是个家吗，老孩子她还管不管、要不要了

妻子跟他说话，他冷言冷语的，不想搭理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就更加来气了，小安安快一岁了，她没有给孩子冲过一次吧，也没有洗过一次尿布吧，甚至，她抱过小安安吗反正他是没瞧见过。

晚上，他守在母亲的病房里，辗转反侧睡不着，火气渐渐消了。可小安安嘹亮高亢的嗓门，隔着墙壁传过来，久久不歇，母亲直叹气，说你过去看看吧，鹤芬一带不了的，你要理解她，她也不容易呀。

他早就想过去瞧瞧了，可母亲不发话，他也不好意思过去。他明白母亲心里对鹤芬是不太满意的，虽然嘴上不表露出来他磨蹭了一会儿，没动，母亲又嘀咕了句，哎呀，我心疼我孙呀，听听，都哭差声儿了，他这才过去了。

果然，妻子正手忙脚地给安安换尿布，说是安安拉了。他一言不发地冲了，喂到安安小嘴儿里，儿这才止住了哭泣，吮几嘴儿，又不舒服地哼唧几声，眼睛偶尔张张，瞥瞥旁边的妻子，似是不熟悉的样子，又一副瘪嘴要哭的模样那一刻，他看到妻子落泪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凑过去，亲亲儿的小脸蛋，转身，他搂住了妻子，这是他的至亲啊。

无论如何，生气归生气，一码归一码，生活，总是酸酸甜甜的，象膨胀的七彩肥皂泡，美丽至极，一旦戳了，只剩唏嘘和无奈了，再怎么样，子照样得过。

在京照顾了几，他匆忙赶回部队后又挨了处分，老首长发了一通脾气后，脆把他的重点工作给停了，让他反省写检查。他无怨无悔，早上起床号一响，照样跟着战士们一起出训练，常的一切事务照旧，他不偷懒，也不矫，然后在办公室写检讨。不过乍一闲下来，他有些无所事事，生平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

陆丽萍不知从哪得着了信儿，跑过来看望他、安慰他，他倒没什么，只是笑笑，有家有孩子的心，一个小姑娘家怎么会懂呢，他不跟她解释，只是很感激她的好心。

没过两，陆丽萍哭着跑来，说她的母亲肾病突然厉害了，地方医院不敢接收，必须转到大医院来救治。他当然能理解作为家的急切心，于是动用了关系，联系了兰州陆军总医院最好的专科医生，办妥了手续后，陆丽萍的哥哥也从地方接了母亲过来治疗，手术很成功，他去看望了一次，也看到了陆丽萍的哥哥嫂子，果然是很老实的农村，不象陆丽萍那样擅于言辞，见了他几乎是木讷的，三个儿伺候在病床前，他觉得有些羡慕，这才是和睦的一家啊。

从医院出来，他就要返回部队，他可是戴罪之身，不能随便瞎跑的。陆丽萍送他出来，说母亲病得到了控制，为了感谢他，她想请他吃饭，他婉言拒绝了，说没什么的，一点儿小忙而己，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陆丽萍的态度很坚决，见他不肯，噘起了嘴不高兴了，他觉得这姑娘快快语的子，有些象鹤芬，一旦执拗起来，就更象了，他心一软，于是就答应了，左右回去也闷。他以为会去小饭馆吃些东西，然后他付钱他总不能一个大男，真让一个小姑娘掏钱吧，可是没想到的是，陆丽萍竟带他回了宿舍，那是筒子楼式的民居，一间小屋子，收拾得很温馨，隔壁有厨房厕所，很方便。她亲手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