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姐气得跑走了,跑得很快,忽然又拿出手机打电话,我不知道她打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跟在后面,警告那个
别再跟着了,然后看着安安姐一直走上了过街天桥,不知为什么,安安姐突然停下了,我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大白天的,竟然闹鬼了,或许是从
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穿了一身黑衣,就在安安姐站立的台阶上面不远位置,样子可怕极了,显然安安姐也给惊着了,一步一步从台阶上退下来,一不小心,一个没站稳,就滚下来了”
董鹤芬攥紧了手心,心尖突突直颤。鲁正梅也白了脸,惊呆了,原来事
比她想象的要复杂,要严重,她以为,安安一定是在和陆丽萍的纠缠中,不小心跌了跤的。
小秋一捂脸,那一幕,实在令
心悸,那
景,惨不忍睹,她是不忍再回忆的,可还是钻进脑子里来。
“台阶太高了,太陡了,我亲眼看着安安姐,几乎从最上面骨碌下来的,直到躺在地上昏迷了我吓傻了,过了一会儿才敢过去,安安姐流血了”她张开了两手,上面似乎还有鲜红的印记似的,她又哭了,“阿姨,安安姐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还有宝宝的血我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安安姐的司机来了,我拨120叫救护车,可是他嫌慢,而出租车都拒载,为了这个,他差点和
打起来”
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陈德明,董鹤芬,鲁正梅都没有说话,空气凝滞了一般。但他们都明白,只怕是安安肚里的胎儿,保不住了。
还是鲁正梅先出了声,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吓坏了,小脸蛋儿雪白。她拍拍小秋的手臂,安慰道“孩子,阿姨谢谢你了。”又一扭脸,“阿莱,你送这位小姐回去吧。”
阿莱扶着小秋走了,剩下的三个
,心里都雪亮雪亮的,怎么样一个前因后果,无须再问了。
鲁正梅懒懒的不想再说什么了,她还能说什么呀
可是心里窝了一团火,还有一份难忍的疼痛,上一代
的是非恩怨,无辜的累及了安安,现在,又殃及了她的孙子,她心心念念盼来的孙子啊,天天和丈夫唠叨好几遍呢,儿子三十了终于要娶媳
了,他们也要做爷爷
了这下好了,她心疼死了,而且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是连结立维和安安的纽带。为了成全儿子,她暗中费了多少力气,
了多少心,才将他俩拴在了一起,眼见着是越来越美满了,她心里欢喜,可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出。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气恼,气恼得想骂
。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而且,这儿有鹤芬呢,无需她多此一举。
鲁正梅心中,
一回生起了怨气,究竟可怜的安安,到底招谁惹谁了,碍了谁的眼了,陆丽萍竟然还不放过
她一语不发地走到抢救室门
,静静地看着门上的红灯,心里祈祷着,安安会没事的,她的小孙子,也一定会没事的。
董鹤芬漂亮的杏核眼里,立时蹿起了火焰和风
,她怒视着面前的陈德明,一向快
快语、能言善辨的她,竟半天说不出话来陈德明,这就是安安的父亲,她怎么给
儿找了这样一个糟糕的父亲
看着他,瞪着他,董鹤芬觉得自己要昏厥了,身体摇摇欲坠。
陈德明也是脸色铁青,象戴了一层青铜面具一样,他也是气的,让陆丽萍气的。可是看着前妻几乎癫狂的模样,他浑身有说不出的难受,简直象锉骨噬血一样,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鹤芬我,对不起。”他说不出别的了,他对不起前妻,对不起安安,也对不起立维。
他对不起周围所有的
,只除了陆氏母
。
“陈德明”董鹤芬几乎锉碎了满
的牙,“你不是恨我吗你恨我,尽管冲着我来呀,你找安安的麻烦
什么”
陈德明低了
,曾经伟岸挺拔的身体,这几
越发佝偻了,而且两鬓的白发又添了不少,他垂着眼睑,默默的,承受着即将而来的
风骤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去找安安。”
董鹤芬火大了,“你的老婆若是没事,自然不会去找安安,刚才,你不是听那孩子说了吗,陆丽萍,她要安安怀着孕,还要为她的
儿贡献出骨髓来,甚至,她们母
俩不惜联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起胁迫我的安安,简直欺
太甚了明知道安安怀着孕,在那么高的容易失足的地方很危险,还那样狠心地
迫她”她抬手,哆嗦着点着陈德明的面门,“她们究竟想要
什么你们,究竟居心何在”
陈德明不由后退了一步,身后是墙壁,再无可退之地,他脑门儿上迸了汗,摇着手,只是说不出话来。
董鹤芬疯了一样,将他
至死角“上次在听诊会上,我明里暗里都表示过了,不要再碰安安了。会后,你气呼呼跟我说了些什么,难道你忘了你说终于如我的意了,我成功让安安置身了事外。对这事儿,你耿耿于怀是不是所以,你们居心叵测,一心想要报复”
陈德明也急了,“不是”被前妻说得如此不堪,他羞臊难当,“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得知安安怀孕的那一刻,他竟然有几分轻松,这事儿该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