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脊背冒了一层汗。
他的双手,轻轻缓缓地放在她肩上,唯恐吓着她似的,声音也是慢言细语的“这是怎么了,告诉我,嗯”
她的眼珠终于转了转,他看得清楚,那大大的眼框里迅速聚拢了一层雾气,像是
秋湖边
湿的雾霭,氤氤氲氲的,他呼吸一窒,然后是很大很大的两滴泪珠,从眼框里滚下来,滑下去,然后又是两滴,珠光四溢一般,紧接着是成串成串的
立维吓了一跳,有些急了,他稍用力,一摇晃她的肩膀,却摇落了更多的泪水“说话啊,到底怎么了,别让我着急”
气有些严厉。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睫毛湿漉漉的,有种近乎痛楚的恍惚,然后她睁大了眼,呼吸也跟着有些粗重,“钟立维”她喘了一
气说“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她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失声痛哭。
立维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有一抹惊愕,一时间,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什么都没了,这意思是随后,一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没了,没了好哇。
他不由喜笑颜开“这有什么啊,我当是丢了什么心肝宝贝呢”
陈安有刹那的错愕,眼框里的泪,生生憋了回去,她这样难过,他却幸灾乐祸,她怎么就忘了,他永远不会懂她,永远不能体会她的心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立维这才发现,他的态度,有多么的不应该,多么的不合时宜。她难过,她甚至伤心欲绝,他当然看出来了,可是,可是挡不住他心里欢喜、心里高兴不是。不过真的不应该表露出来,不顾虑她的感受,至少,他应该顺从她,哄哄她,最好,最好在这时借她一个肩膀靠靠,哪怕借怀抱也成,他不吝啬,他
不得呢
他一步跨出去,抓住她手臂,一本正经道“哎,小安子,我知道你难过,想哭就接茬儿哭吧”他拍了拍胸膛“来,哥借这里给你用,咱继续哭”
陈安看着他,他唇角眉梢,带着一抹春色,挡也挡不住似的,那么的不正经,那么的吊儿郎当,那么的欠扁,她终于生气了“钟立维,谁说我想哭了”
“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
“我现在又不想哭了”
“不能吧,失恋了多痛苦的一事儿啊,你怎能不伤心呢”
“我就不伤心”
“难道是电视演错了里面的男主角不是要借肩膀或胸膛给
主角发泄吗”他
脆笑眯眯的。
陈安恨恨的“我不是演员,不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出来的”
立维耍起了腻,摇了摇她手臂“既然不想哭,那小安子,咱上楼吧,洗洗该睡了。”
陈安一下甩开了他“钟立维,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
,什么是
”说完,她蹬蹬蹬跑了。
钟立维看着她背影,冷了脸,他不懂笑话。
他懵懵懂懂了解什么是感
的时候,她还穿开裆裤呢
切,小丫
骗子
哇,悲剧弄成喜剧了,钟啊,真有你的。
晚些还一更。
第二百零八章
钟立维进了大堂,电梯已经升上去了,他只好等下一趟。言酯駡簟
上了楼,习惯地从
袋里摸出钥匙,他去开安安的门,开门时,他竟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这不是有病吗,放着自个儿家宽宽大大的房子不住,偏偏跑来和她挤,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听到铁栓咔嗒一响,他伸手去扭门咦,没拧开,再扭,还是没开。
他这才意识到,安安从里面反锁了。
于是他敲门,把门子拍得震天响,安安也没理会他。
悻悻然,他只好开了隔壁的门。
一边冲着澡,一边想着楼底下那个场景,他总觉得,今晚上,一定有个
来探望安安了,不然安安去楼下
嘛
是乔羽不能,他躺在医院里。
还是陈叔不,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到底是谁呢,又说了些什么呢
想不通,想不通啊。
他不在乎这些,只是安安那么伤心,他就不能不在乎了,他心疼。
他不禁有些感慨,先是二哥,再是高樵,然后是乔羽,一个又一个的,走马灯似的闯进她的生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这下,安安,总该是他的了吧。
洗完澡穿上浴袍,快十一点了,今天还没有过去,他必须跟她说几句棂。
他开始给安安打电话。
陈安躺在床上,枕边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根本不想接,心里想着,一定是他。
窗帘拉得很严,房间里漆黑一团,只有那一团亮光,一闪一闪的,又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在寂静的夜,响得惊天动地似的。
手机终于不响了,隔了一分钟,座机又开始叫了。
陈安
脆用毯子蒙了
。
远远的,似乎有沉闷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