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韩老司令凝视着儿子的眼睛，肃然道“我希望你真的说到做到。”

“但是爸，侯家也在找他，侯宏昌他爹妈也不会放过他，就算您愿意放他一马，那两家可未必愿意。侯宏昌的事算是个大案子”韩越说着突然一顿，紧接着长长叹了气“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您愿意不追究了，但是不会阻止侯家追究他。说到底您也不希望我因为楚慈而跟侯家翻脸吧。”

韩老司令摇摇，并不多加言语，只说“侯宏昌家是一滩烂泥，你没必要跟他们家掺和。”

韩老司令坐在椅上，韩越推着他慢慢的走回病房，父子两个一前一后，看上去十分舒缓放松，其实他们心里都雾霭重重。

回到病房以后韩越看着护士把老子搬上床，重新输打针、管子，一系列琐事忙完，他才让护士都出去，病房里只留下他们两个。

韩老司令问“你还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韩越静默半晌，突然跪下来，给韩老司令磕了个。

他从来没跪过任何，膝盖宁折也不弯，哪怕流血流汗都不流泪。这一跪一磕，惊得韩老司令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声问“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快起来”

韩越不为所动的跪在地上，低声道“爸，这件事我对不起你”

韩老司令心里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沉默很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气“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就算没有你，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找到咱们家的再说你这么大了，我还能强着你跟谁谈恋吗”

韩越用力摇了摇，说“我不是为这件事对不起”

“那是什么”

因为什么呢

因为在刚才出家门来医院之前，他还在为楚慈吃完东西就呕吐的事而着急上火

因为在所有真相被揭露的时候，他心里竟然隐约有点对韩强当年撞的怨忿

因为在司令夫都气疯了的这段时间里，他屡次撒谎说至今没抓到楚慈，甚至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对所有都这么说

韩越从小就被教育要为家族而付出，要承担起一个男对家庭的重任，要光宗耀祖，要光耀门楣。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这些要求，谁知到最后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个背叛了父母亲戚的。

有时候他看着在自己面前沉睡的楚慈，他睡得那样熟，就紧贴在自己怀里，只要稍微伸手用力一下，就可以立刻捏断他毫无防备的脖颈。这个杀了他一母同胞的兄长，伤了他年逾六十的老父，将侯宏昌高良庆这样惹不起的主儿一刀毙命，还砍断了富商赵廷的一只手。不论是法律、道德还是社会公理，都毫无疑问会要求他血债血偿。

但是韩越下不了手。

他明知道那是错的，但是他下不了手。

尽管想亲手杀掉楚慈的想法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在韩越灵魂处纠缠着，但是一更绝望也更悲哀的力量，自始至终阻止着韩越的冲动，让他每次克制不住把手放到楚慈脖子上的时候，都会心脏绞痛得喘不上气。

他没法想象失去了楚慈，他会怎么样。

活着太冷清，也许他会忍不住跟着楚慈一起去死。

那天晚上楚慈再一次把吃进去的一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那跟他以前用冷力对抗韩越，韩越他吃什么他就吐什么的行为不同，这次真的是他控制不住要吐，而且吐出来的都是完完整整没消化的东西。

韩越惊慌得手都在抖，想打电话去叫任家远，但是任家远今天晚上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手术，贸然退场赶过来势必会引起怀疑。

楚慈把该吐的全吐完了，感觉胃里针扎一样的痛，他忍不住捂住腹部，紧紧的蜷缩在了沙发上。

韩越一手搂着他，一手端来热水，低声哄劝“你喝一吧，好歹暖暖胃”

楚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虚弱的摇摇。

韩越赶紧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用双手把楚慈抱起来，尽量让他舒服的靠在怀里。

楚慈昏昏沉沉的任凭韩越摆弄，过了半晌感觉疼痛稍微退下去一点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韩越焦急担忧的目光。

那眼竟然有些柔软的东西，放在韩越这么个强硬铁血、脾气烈的身上，实在是太少见了。

楚慈突然闭上眼睛，笑了一声。

那笑容虽然十分短暂，并且也轻淡到几乎不见，但是仍然让韩越吓了一跳，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你你没事吧你还难受吗”

楚慈摇摇，虽然没有看韩越，但是脸上表十分温和。

韩越简直受宠若惊，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楚慈在他怀里就像一块烫手山芋一般，忍不住想摸，却又热得烫手不敢摸，连心脏都嘭嘭嘭跳的厉害。

“我，我去打电话叫医生，我去看看任家远手术完了没”

韩越慌不迭的要逃，却突然听见楚慈轻轻叫了一声“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