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想要跟她在一起的男，都会“害怕”，包括沈烨轩。她的师承和作为不容于世，男渴望她，却害怕给自己惹来麻烦，也有可原。只是，除了叶瀚扬，从来没承认自己“害怕”。

杭语薇只觉心中暖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在石城最高的烽火台上，炭火明灭，烘得全身暖洋洋的，叶瀚扬正在认真地包扎她的手腕，不觉叹了气。

叶瀚扬没有抬“怎么”

杭语薇道“你救了我一回，我们是不是扯平了”

叶瀚扬的手猛然僵住。

如果扯平，他便再没有借说服自己想她念她了。

杭语薇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岔开话题道，“你不是去追青龙会了么，到烽火台来做什么还要点上一堆火，怕别找不到你”

叶瀚扬将最后一个结打好，坐在她对面，如释重负地道“我与元前辈、牧前辈杀出青龙会土遁阵，约好在这里会合。”

杭语薇道“那天我们分开以后，环碧小筑怎样了”

叶瀚扬迟疑道“我回去时，青龙会和星河派都已走了。云前辈派送青青去名花谷医治，想来亦无事。”他顿了顿，又道，“散花抚筝手实在太可怕了。”

杭语薇笑道“有多可怕”她偎到叶瀚扬身边，“你刚刚还说怕我，究竟是我可怕还是散花抚筝手可怕”

叶瀚扬没推开她，也笑了笑“有时候，你像个明的贼，有时候却像个傻丫。”

杭语薇的脸竟似红了，低道“你可喜欢”

叶瀚扬又是一阵沉默，道“我不知道。”

杭语薇忍不住笑道“你好像对我说了很多次我不知道了。你知道什么”

叶瀚扬想了想，竟毫无隐瞒地将凌曦天境和青竹紫电的秘密说了一遍。

杭语薇听得愣住，虽然这些事她早已知道了，却还是被叶瀚扬的坦诚吓了一跳。“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可是寒毒宫”

叶瀚扬摆手打断她的话，望着远处夜幕下的大江，道“那天你在琅琊寺说的话，我喜欢听。”

杭语薇怔了怔，靠在他胸前，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低声道“可你难道没听说，一夜倾城最会骗么”

叶瀚扬道“但我把你当做朋友，我信朋友”

杭语薇吃吃笑道“你都和家，和家那样过了，还装什么朋友”

叶瀚扬的立刻有些不自然，额角也冒出汗来，呆呆望着她的眼睛，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却只说了一句“我不可以放开环碧小筑，所以我绝不会承认对不起。”

杭语薇只是浅浅笑着。这笑容格外纯净，格外通透。叶瀚扬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他突然觉得自己肮脏起来，比他惯来鄙夷的还要肮脏一万倍。他刚要说些什么，杭语薇便轻轻将手指按在他唇上，问道“你来金陵，不止是为了谈剑大会吧”

叶瀚扬似乎松了气，道“一是为了追踪青龙会，二是将凌曦天境的事做个了结。我料星河派、雪山派、寒毒宫、青龙会在谈剑大会还会出现，所以已经托元峰、牧霏两位前辈联络各派掌门，早做准备。”

杭语薇心中一动“怎么准备”一顿，又道，“算了，我不问你的计划，你也不要问我寒毒宫的计划。”

叶瀚扬同意“这样也好。”他微微一笑，“大家都是有备而来，也就无所谓谋诡计。就像你，原本也是奉命接近我的。”

杭语薇叹了气“原来你的城府也很。任何时候，你都很理智、很清醒。”

叶瀚扬目光闪动，慢慢道“那要看站在我面前的是谁。”

杭语薇想到那晚船上的疯狂，不禁笑了笑，并且，脸还稍稍有一点点红。她转过身去，走到烽火台一角，放眼望去，只见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月光照在连绵逶迤的城墙上，仿佛一条飘举的锦带。月影落在秦淮河中，随着水波碎碎圆圆，凄美得诗一般。杭语薇转过身，挽起一捧青丝，道“如果是我站在你面前呢”

叶瀚扬迟疑着起身，走到她身边，闻到她身上的异香气，突然有些面红耳热，苦笑道“如果是你，我，我总觉得身不由己。”杭语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不答话。她眼清澈，双颊微红，气息如薰，楚楚动。叶瀚扬的手心立刻开始出汗，拼命警告自己，不该她、不能她。可这警告越来越苍白，尤其是杭语薇踮起脚尖，送上香吻的时候，他觉得心都快要融化，不觉抱住了她。

杭语薇含着他的唇，轻而含混地道“你喜欢我，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叶瀚扬想到小船中的雨夜，喉微，偏道“我下辈子，下辈子我”话未说完，烽火台下突然响起脚步声，他猛然推开杭语薇，却觉无颜以对，转过身，见元峰、牧霏、叶风和叶云正目瞪呆地看着自己。杭语薇虽然没再贴着他，却抓着他的手，浅浅施礼道“六师叔、九师叔好。”

元峰和牧霏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气氛一时尴尬无比。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