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正色道“不要问了，现在，用心记老子的心法，别的事，七妹会对你说的。”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无力，语调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视死如归的战士，在高唱最后一次冲锋前的悲歌。

环碧小筑的正厅又变得灯火辉煌，仿佛刚刚的欢宴还未散场，只是气氛变得异常冷寂。大厅正中放着圆圆的尸身，纤纤正为她整理衣装。旁边几个小丫哭得眼睛红红。叶云叶风立在两旁，脸上云密布。叶青青和裴荫挽着手，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叶瀚飞却半躺在椅子里，一接一地喝着酒。叶瀚扬走进来，除了旁若无的叶瀚飞，所有都站起身来，低低说了句“三少爷”。他微一颔首，便走到圆圆尸体旁。叶风跟过去道“剑伤肺而死，是裴荫姑娘误杀。”

叶瀚扬道“没有别的”

叶风一怔，叶瀚飞懒懒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伤，那就要了看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大厅里的孩子们脸颊立刻飞起了红晕，只有叶青青直直地看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好的色。叶瀚扬看了一眼纤纤，纤纤便和叶云一起将圆圆的尸体抬到了屏风后，不多时叶云闪身出来道“除了腿上有处被暗器打的瘀伤外，再没有别的伤了。”

叶瀚扬似是有些意外，沉吟不语。他原先以为，寒枫就是云秋露要找的叛徒，杭语薇出手伤了圆圆，是想杀灭。然而他的推想竟然错了。若说杭语薇算准裴荫会误杀了圆圆，也太过牵强。他的脑子一时了起来。

叶瀚飞灌了一酒，笑道“看来真是没法说真话了，说了也都被当假话听。”

叶瀚扬明白他指的是杭语薇，只当做没听到。叶青青却道“四哥，你说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叶瀚飞见是她说话，却闭上了嘴。叶青青不依不饶地道“为什么四哥你总是说一些别听不懂的话呢”

叶瀚扬沉声道“青青，别闹了。”叶青青见他发话，只得吐了吐舌缩回了椅子里。叶瀚扬对叶风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便一言不发向后堂走去。穿过数重院落，直到看见云秋露，才吸一气，行礼道“云前辈。”

无的时候，他都称呼云秋露为“前辈”。

二十年来，他们的关系只能用前辈和晚辈来形容。云秋露送给他削铁如泥的青竹剑，教给他弥补叶家剑法中漏的方法，帮助他成为环碧小筑的掌门，成为名震江湖、艳羡的年轻剑客，却也丢给他环碧小筑和凌曦天境的恩恩怨怨，丢给他环碧小筑的内忧外患，丢给他作为掌门应该夙兴夜寐的一切。

有些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云秋露的脸上还是蒙着面纱，只留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叶瀚扬道“圆圆的腿上有没有我的银针伤痕”

叶瀚扬道“没有，只有穿胸那一剑。”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去提杭语薇。

云秋露似乎看出一些端倪，却没追问，只沉吟道“我算她也不是。后来那黑衣武功很高，不在你之下。只不过内力比你差了一截。”

叶瀚扬道“前辈打算怎样将这个找出来”

云秋露道“我已命守住各个出，这个一定还在岛上。”

叶瀚扬心中突然想起了杭语薇。

不知她现在处境如何，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是不是已经离开，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她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去救她，这些问题盘桓在他脑海里，以至于怔怔出。

云秋露道“他逃走的时候，腿上挨了我的银针，只要我将今天留在庄内的统统查一遍，一定能找出这个来。”见叶瀚扬有异，不觉讶然，“你在想什么”

叶瀚扬猛醒，尴尬地笑笑，岔开话题“归前辈伤势如何”

云秋露叹道“也就是几柱香的时间。”她回看了看窗上的剪影，“夏宣清这孩子太过迂腐，无论如何都不肯拜师。”

叶瀚扬道“夏兄若真的欣喜若狂，恐怕归前辈也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云秋露看着他道“你也是这样的，所以你们在路上的时候，二师兄才会放心将归元心法告诉你，再由你转告给夏宣清。现下二师兄也强求他拜师，只让他背下全部武功心法，再为他物色一个传。”

叶瀚扬微笑道“归前辈是个粗中有细的。”

云秋“正是。”一顿，又瞧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的事瞒不过我。”

叶瀚扬身子一震，知道云秋露必然已察觉了什么，当下耳根发热，嗫嚅着道“我”

云秋露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若有了喜欢的姑娘，只要说出她的名字，我都会帮你办得妥妥贴贴。”她叹了气，“这几年为了凌曦天境的事，将你的终身也耽搁下了，这是我的错。”

叶瀚扬心中只有苦笑。

莫说他心里并不清楚对杭语薇的感觉，就算那真的是喜欢，他也对这样的感心怀畏惧。从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