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应付一下好了。”

大胡子摇道“你不懂，一个剑客，把决斗的输赢和家族的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当年大师兄是按照武林规矩下帖子挑战的。虽然那一战没有观战，消息却传遍了整个江湖。我敢肯定当年叶天雄是很想赢的，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个百年不遇的对手。”

杭语薇道“据我所知，叶天雄是在他的老婆死了以后，娶云秋露为正室的。”

大胡子道“是。因为这场决斗，七师妹并不知，但叶夫却知道，她认为是自己给叶天雄和环碧小筑带来了失败，于是自尽了。”

杭语薇愣住。她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没有教给她什么礼教、仁义，寒枫只告诉她，要活得自在，要懂得利用可利用的筹码去换等价的东西。她在江湖中游历，只图好玩刺激，从没想过刻意伤害谁，却伤害了不少；从没想过刻意帮助谁，却也稀里糊涂做了一点点好事。她没有什么计划，今天不知明天什么样，也从没想过自己对别有什么责任，所以她根本无法理解叶夫的举动，更不明白环碧小筑的盛名和丈夫的失败关她什么事儿。

大胡子继续道“叶夫一死，大师兄、七师妹和叶天雄都非常内疚自责，大师兄离开了凌曦天境，七师妹虽然最终还是明媒正娶嫁了叶家，但我想他们多半是为了那个孩子。自那以后，凌曦天境和环碧小筑都渐渐凋零了。你说，七师妹是不是差点毁了两个门派”

杭语薇听了却更加不解既然目的达到了，为什么还不快乐。但是她没有问出，只道“你们是不是都怨她”

大胡子摇“不怨，不怨。你想一个大半辈子过得都不快乐，无论做过什么错事，也都补偿了，何况七师妹没有做错什么。”说到这笑声戛然而止，轻声道，“来了”

杭语薇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想到自己被做饵去钓一个怪物，不禁浑身起皮疙瘩。无奈她现在动也动不得，这大胡子看起来粗豪，却粗中有细，虽然他一直在跟杭语薇说话，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杭语薇只能期望那凌曦龙千万不要将自己一吞下肚去。

水潭处的浓绿开始模糊起来，渐渐有一个黑点出现在浓绿的中心，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地向上近。杭语薇的呼吸一下子停住。大胡子的手也不禁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黑点很快变成了一团黑黝黝的影子，看起来竟似有桌子般大小。杭语薇的心就快要跳出腔子了。

这龙，竟真的和传说中的龙一样大小么若果真如此，那个中了剧毒的大胡子怎么可能捉得住它

就在这时，外面大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两一分的功夫，水面突然卷起一个漩涡，一强大的吸力一下子把杭语薇大半个身子吸了进去。她呛了两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模模糊糊看到水面下不到一丈的地方，有一个磨盘大的黑影，影子上方似乎还有两双发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没错，是两双眼睛

杭语薇骇得魂都飞了。这怪物竟然长着两双眼睛

影子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水底的尾，急速摆动着。杭语薇吓得想要大叫，立刻又呛了几水，才意识到自己已在水下，发云絮一般向黑影游去，挡住了视线。很快她便觉得发拉扯皮的力道慢慢增大，突然腰上一紧，身上一轻，已被大胡子拉回到青石台上。杭语薇只觉全身虚脱一般，呆呆瘫倒在地。

大胡子凝重，手中紧紧地扣着一对倒钩飞抓。突然黄幔一挑，一个子的声音道“归师伯，谷主命我祭祀龙。”大胡子浑身一震，一回，见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子。她披散着发下来，全身只有一件薄薄的及地纱衣，年轻健康的酮体若隐若现。

这子看到杭语薇，当即怔住。大胡子犹疑片刻，突然扭对杭语薇厉声道“你不是名花谷的，你是谁”

杭语薇还未说话，就听隆隆水声，震得耳膜生疼，白色水花激而起，整个岩已全湿了。水花中心，一条青色巨蛇飞龙般高高立起，足有丈余高。大胡子被涌起的波拍得一个趔趄，手中的飞抓也没来得及抛出。

龙的身子足有水桶粗细，一个也有磨盘大小，眼似铜铃，眉骨凸起，全身鳞片青铜铠甲一般，闪着斑驳诡异的光芒。仅仅伫立了一瞬，便向杭语薇猛冲下来，带起一强大旋风，大胡子和那白衣子几乎站不住。

杭语薇愣愣在原地，喃喃道“这就是凌曦龙，这就是凌曦龙”

大胡子却发现凌曦龙脊背上居然趴着一个，惊呼道“谁谁在那里”

这披散发，全身血迹斑斑，居然是夏宣清

杭语薇这才明白为何在水下会看到两双眼睛，可是双腿依然软得动弹不得。夏宣清看见她，猛地用拳在凌曦龙脑后一击。龙一歪，身子不稳，挟千钧之力向青石桥砸了过去。

杭语薇滚落潭中，脸颊几乎是贴着龙冰冷粘腻的身子向下滑去。

青石桥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