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为他留下丝毫余地”

欧阳浨质问可谓掷地有声，阿笙沉了眸，拿刀杀，难不成还是刀的错

顾笙说话了“你这话斥责的很好，07年有谁顾虑过我的感受，把我当尊重过限制自由，囚禁，断绝与外界一切联系，那时候有没有为我留下一丝余地别奢望我做任何事都要为他着想，我在07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现如今凭什么要把宽容恩赐给别”

欧阳浨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笙，表郑重“心都是长的，这些年他都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从未有过触动吗”

“你喜欢韩愈吧”

欧阳浨没想到顾笙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绪已归于平静“对，我喜欢他，那样一个男，他可以为了所的不择手段，就算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虽然手段狠绝，但他是韩愈，年少便混迹商场，包括现在的陆子初，你以为他就净到哪里去吗不一样为了达到目的殚竭虑”

“欧阳小姐，你把话题扯远了，我们谈的是韩愈，把陆子初扯进来算什么呢”顾笙这话多少有些沉戾，话音比平时还要重，为狠绝不算什么，但她的意愿，欧阳浨可曾念及过

窗外雷声不断，耀得室内也是白光闪烁，阿笙看着欧阳浨，语气平稳“你也是万事美好的，但凡追求过你的，你对他们无不避而远之；后来你遇到了韩愈，觉得他是你看过最美丽的风景，你那么他，但他呢无论你是怎样的好，他偏偏无法上你。没有竞争者，也不是你学识、容貌、年纪悬殊太大，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就是这样，就算你再差，也有会上你；就算你再好，也会有不喜欢你。”

一个的心太小，她无非是中国传统，给了一个，便再也没办法再给予另外一个。

顾笙的话看似随和，但委实太狠，欧阳浨脸色煞白，“他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今天只想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韩愈。我以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不择手段的去，如果知道有一天你会因此浑浑噩噩多年，他是否还会走上同样的路我想更多时候，他是别无选择。韩永信和常静离婚后，他就再也没有获取过家庭的温暖，美国求学，虽说和常静住在一起，但常静嗜酒，带不同的回来开夜间派对，他从学校回家，每次看到的都是醉醺醺一群糜烂的窝在客厅里，他连从母亲那里获取温暖的希望也变成了奢念。换成任何一个都会恨顾清欢，为什么不恨呢但你出现了，我相信他上你是始料未及的。韩永信和常静双双离世后，他颓废了很久，看不到生存的希望，他不惜别，更不他自己。但你是不同的，你是他的救命稻，偏生你的是陆子初，难免会勾起他的争斗妄念，当他得知你怀孕后，相信任何一个丈夫都无法忍受。他失手害死你儿之后，我看的是病房里，一对可怜的男面对残酷的现实失声痛哭。你在流泪，他也不好受。你出事后，他不知道痛哭过多少次，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韩愈，究竟要如何绝望，才会那么悲痛五年来，你们或许不像别的夫妻那样幸福，但你一定是习惯他的。你喜欢的，变成了他喜欢的，你排斥的，变成了他极力清除的。远近揣摩你的喜悲，试图通过对你的好，来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我以为，这种好总会有尽的，但谁知你就像是一个，掉进去只会越陷越。他就像是一个追少年，为了一个意识不清醒的执迷不悟，跟周围所有都在斗，以至于遍体鳞伤，就连想跟你通电话，都会迟疑不定，犹豫不决”

欧阳浨说到这里，眼里有了可疑的水光，抬眸看着阿笙，声音无温“太太，别怎么对待他都无所谓，因为他不在乎，但你起诉离婚，无视韩总五年倾心对待，这么狠心对待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停顿几秒，阿笙说“你看，言语果真是最伤的刀。你提起那五年，好比云烟暮霭，一晃就过去了，你能清楚记起每一天，可我呢流年成劫，那五年好像和我没有任何关联。我能清醒记得最近发生的很多事，这让我一度觉得很欢喜，不想恨任何，也不想抓住过去不放，不愿让自己在还清醒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满腹愤怨的，这样一个自己是极其可悲的。谁我，谁不我，对我来说，早已不重要。我只想脱离身上的枷锁束缚，简简单单的遵从喜好，为自己活一次。这个愿望很过分吗”

欧阳浨没想到顾笙的反应会那么平静，以至于嘴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刺眼“不过分，只不过你重新活过的生命里，有一个陆子初，却唯独没有一个韩愈。”

轰隆一声，闪电带来的光束造成了视线错觉，仿佛在瞬间穿过了玻璃，就那么照耀在阿笙白皙的脸庞上，“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左右逢源，脚踏两只船或是掏空我的记忆，无视我曾经生下一个死婴，和韩愈从来过”阿笙明明说着冷冷的话，但嘴角却带着较之欧阳浨更的讥嘲“如果我害死了你家，事后跟你说对不起，你会原谅我吗”

欧阳浨抿唇看着阿笙，久久没说话。

阿笙说“你看，我们都不是圣母玛利亚。”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