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会想,他们都是一群等待救赎的
。
也许,真正需要救赎的那个
是她。
六月中旬,家佣提前给她送饭,她当时不察,未能掩饰好,当家佣收回狐疑震惊的眸,转身离开时,阿笙先是急,脚步尚未走到门
,反倒平静了下来,这一天早晚都要面对。
她能够感受到孩子在她肚子里滚动的节奏,她知道,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对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抱歉,自从怀了他她之后,就一直在委屈他她。
韩愈是第二天凌晨回来的,风尘仆仆,她原本就没怎么睡着,当“砰”的一声响,房门被
一脚踢开时,她听到韩愈对身后的
厉声道“都给我滚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来。”
阿笙缓缓坐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
的发,当室内灯光通明,她看到了韩愈
沉的脸。
纵使韩永信和常静死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怨毒的瞪过谁,可那天他先是和她目光对视,冰凉的眸子仿佛凝固成了最尖锐的冰,那样蚀骨的寒意令
不寒而栗。
阿笙抿着苍白的唇,脸色如常,眼睛里一片平静,但却死死揪着胸前的被子。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也不下楼走走”他一步步走近她,宛如
司索命阎罗,但话语却出的镇定,所有的喜怒只能通过那双猩红的眸子方能窥探出踪迹。
韩愈镇定,阿笙比他更平静,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轻轻一笑“院里院外,都有
跟着,走或不走,又有什么区别吗”
韩愈寒着脸,死死地盯着阿笙,眼里有着恐惧来临前的紧绷“家佣说你每天都在二楼活动,你说说看,你是喜静,还是在掩饰什么”
说这话时,他已经来到了床边,那么近,近到他能从阿笙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模样。狰狞的脸,是他吗
韩愈有些恍。
“我不在的这段
子里,你似乎吃胖了许多。”他说着,弯腰拉扯她手中的被子,声线
冷“来,让我看看,你都哪里胖了”
阿笙岂能松手,手指用力,指节隐隐泛白。
韩愈盯着阿笙的眸子越来越危险,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