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就是这么尴尬的微笑，让阿笙收回了抽纸巾的手指铫。

决定饭后去看看陶然父母，注定白跑一趟，听邻居说他们卖了这里的房子，在县城一角构建了新房。

邻居问“我这里有他们新家地址，你要吗”

“不，不要了。”

回去的路上，想起了陶然，他的音容已经在她脑海中变得很模糊，多年过去，只留下一个空的名字，提醒着她，这个少年曾经在她的生命里鲜明的出现过，只不过又猝然不及的消失了。

也曾想过，如果陶然没死，她和他或许会在一起，或许会在常琐碎中庸俗分手，或许根本就没有开始，她便会拒绝他的表白

年少，萌了芽，却无法开出耀眼的花，因为有遗憾，所以才叫生。

许父回来了，二娘做了菜请阿笙过去一起吃，许飞和俞夏也在，饭后照全家福，阿笙站在一旁远远看着，却被许飞一把拉到身边“都是一家，你躲什么”

阿笙觉得不合适，但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起合影留念，第一次没拍好，许飞重新调好焦，第二次才成功。

照片能把一个最美好的青春留下来，如果不满意可以重新去拍第二遍，但生却不可以。

那天，许飞没有急着回学校，带着俞夏去顾家坐了一会儿。

茶几上摆放着一本记，依依誊抄的歌词本，阿笙还没有收起来，许飞拿在手里随手翻看了一下，“刘依依”三个字宛如巨石压在胸，歌词本“啪嗒”一声就砸落在了地上。

俞夏不知其中隐晦，捡起来看了看，轻声呢喃“刘依依”三个字，眸色闪烁，笑道“刘依依是谁”

阿笙和许飞竟是出的默契，谁也没有开说话，俞夏倒是挺有眼色，把本子重新放在茶几上，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岔开了话题。

这晚回去，许飞和俞夏各有心事，沉默了半路，俞夏终于忍不住开了“刘依依是谁”

许飞不吭声，沉默抽烟，手指间烟雾萦绕。

“你喜欢她”俞夏不依不挠，似乎许飞不回应的话，她可以一直这么问下去。

许飞皱眉看着她，眸色压抑紧窒。

面对事，一旦失去理智，说起话来难免会伤伤己，每一句都尽可能往对方的心窝里面捅，俞夏也不例外，“你喜欢她，脆把她娶回家得了，我给你们腾位置，不碍着你们花前月下。”

“到此为止，我不想和你吵架。”许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恼羞成怒了因为我说到了你的痛处”俞夏尾音上扬，周围来往路，好的打量着他们。

许飞也怒了，积压一路的烦躁终于在这一刻被妻子点燃，“俞夏，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许飞，要想不知除非己莫为，刘依依这个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你晚上睡觉，有时候半夜说梦话，这个名字从你嘴里吐出来不下上百次，我一直忍着不说出来，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还不够忍屈求全吗”俞夏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悲愤，灯光下，眸子里水波流转，近乎控诉的瞪着许飞。

许飞身体发凉，从到脚仿佛被冷水浇过一般，鼻子是酸的，眼睛是红的。

依依，依依

他在心里一遍遍发狠的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要把这个名字的刻在脑海里。

他的沉默，只会让俞夏越发委屈，站在大街上，忽然就那么嚎啕大哭起来“许飞，你还是不是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俞夏哭声裹着雾气传进许飞耳中，许飞立在原地，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寒气，手中的烟不知何时被他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那里传来一阵灼痛，近乎自虐。

几秒后，他好像听到俞夏在叫他的名字，毕竟是夫妻，就算再如何委屈，看到丈夫手心烫伤，还是会在瞬间方寸大。

“你手心受伤了，别握着手。”俞夏声音焦急，低查看着许飞的手，就在这时，身体忽然被许飞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把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紧很快就有哭声从他嘴里迸发而出。

俞夏愣了，这是结婚后，许飞第一次在她面前流眼泪，而且哭的这么伤心，这么悲痛。她忽然说不出话来，直觉他的崩溃跟那个刘依依息息相关，嫉恨之余，她又能在此时此刻多说什么呢她的丈夫看起来是这么的伤心难过

抬起手臂轻轻抱着他，轻拍他的背“不就是吵架吗大不了下次不吵了，你别哭，我跟你认错。”

泪眼中，许飞仿佛在大街上看到了刘依依，她穿着校服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似乎从未离开过。

阿笙去墓园那天刚刚下过雨，天很凉，沿途树叶葱翠，不知名的虫子在丛里此起彼伏的吟唱着陌生的歌谣，

这里不似t市乐山墓园，说好听点是墓园，其实更像是坟岗，一座座坟墓没有规律，离远看眼花缭。

几年间，这里添了许多新墓，想要找到爷爷和墓颇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