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任何希望。

这样一个，想必不会对常静出恶言。

那天病房里，顾清欢确实选择了沉默，顶的灯照在韩愈身上，将他的身影拖拽成一条长长的影。

投在墙上，像是一根孤零零的枝。

第一次，他在这个他曾经欣赏，后来又厌弃失望的面前，流露出他的脆弱。

他说“看到我妈妈遗体的那一瞬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死的那个怎么不是你呢”

说这话时，心里竟然涌起撕心裂肺般的痛。

顾清欢咬着唇，紧闭的眼睛里，明显有体悄无声息的缓缓渗出来

那是她的泪。

良久之后，顾清欢说“鑫耀投资公司是你的，我”

韩愈侧开眸，不再看她的脸，声音仿佛从冰缝里钻出来一般，“嗟来之食，我不要，好好守着鑫耀，我倒要看看是鑫耀命长，还是你命长。”

走廊里，阿笙见韩愈走出病房，迟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送韩叔叔最后一程。”

韩永信生前待她极好，关怀备至，是应该送送的，要不然冷至此，韩永信到了九泉之下，岂不心寒

“不用。”

韩愈言语冷漠，嗓子沙哑得厉害，走了两步，步伐不稳，竟是险些栽倒，等阿笙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她已经扶住了他。

手刚好握着他的手，很烫。

“你生病了”热度传递到她的手心里，韩愈怕是发烧了。

韩愈看着她，眸色暗沉，但却很亮，亮的不像一个病。

他说“顾笙，你是在同我，还是可怜我”

顾笙拧了眉，没有接话，她不否认，此刻的关心，是因为他病着，是因为他绝望着，她了解失去亲的痛苦，更何况一夕间丧失双亲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

见她不答，韩愈冷笑，只不过那笑听不出绪，仿佛从幽的井底一缕缕飘上来，萦绕在耳的只有空。

韩愈眼里的痛，让阿笙开始鄙夷起自己突兀的关心。如果她不帮他，任由他这么离开医院，或许他还能心舒服一些。

刚松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了手臂，邃的眼眸就那么紧紧的盯着她，盯得时间久了，冰冷的眸终于开始有了热度。

韩愈唇角抿成一条线，来往医生、护士和病频频望向两，并不见得都认识他们，但这样的对峙确实太诡异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方才开“如果我接受你的同，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他是真的病了，短短一句话讲出来，脸红气喘，胸更是起伏不定。

听了他的话，阿笙微微变了脸色，关心是偶然，是任何一个下意识都会做出来的感慨和反应，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是不是很可悲我父母因为你姑姑，双双步黄泉，可我竟然还喜欢你，看到你想到的竟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说着温的话，但表却略显麻木，好像说完所有的话，便再也百毒不侵。

阿笙恍惚听着他的话，感触最多的就是疼，他抓着她手臂，力道很重。

“科学家说男和初次见面，如果男对的关注时间可以超过82秒，那么这个对于这个男来说，绝对不止吸引那么简单。”顿了顿，他低声沉吟“我开始回想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我对你的关注时间何止82秒。”

阿笙心一紧，抬眸看他。

这应该算是话了，但传进阿笙耳里，却带着一冷漠。

她下意识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成功，反倒被他单臂紧搂在怀里，那么亲密的姿势，别目睹会觉得很暧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样的搂抱，比寒冰还要冷上几千倍。

阿笙盯着他，眼睛宛如一泓湖水。

韩愈抬起手，手指发烫，轻轻抚摸上她的眉眼，声息温“别用这样的眼看我，陆子初没对你说过吗你的眼睛很漂亮，风诱，就算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也像是在勾引我”

略显嘲讽的话，又何尝不是一种伤

韩愈和她离的很近，再加上游移的手指，两这样，怎么看都像是陷热恋的。

他牵了牵唇角“我忘了，他是不会对你说这些的，因为他是个高明的律师专家，最擅长四两拨千斤，不动声色的宠着你，让你渐渐依赖他，直到离开他，你会丧失的能力，变得非他不可。这就是我和他最大的区别，看到一朵花，花的会给它浇水，喜欢这朵花的会想摘下它。我一直觉得他是前者，我是后者，但在你的事上，我做错了，给你浇水，期待你成长，却终是晚了一步，被他捷足先登，率先把你摘在了手里。”

说到这里，韩愈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喜欢你”

他的语气有些死气沉沉，阿笙抿唇不语。

韩愈脸庞缓缓靠近，阿笙侧脸避开，却被他单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