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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轻易落泪,如果我想哭,一定要在哭之前,高高的仰着
。爸爸去世后,我一直仰着脖子,脖子都仰酸了,但跟我说话的
却注定此生无法再见。”
韩愈无声笑了笑,不带丝毫
绪,笑容就那么僵滞在嘴角好一会儿,方才再次开
,语气轻飘“站在我的角度上看待问题,我无法原谅你姑姑,但比起憎恨,我更想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真正刺伤你姑姑的
究竟是谁”
阿笙微微皱眉,平静叙述“你父亲临死前,说刺伤我姑姑的那个
是他。”
“你相信”韩愈眸子瞬间沉了下来,仿佛嵌进了铁钉,直直的盯着阿笙。
阿笙迎上韩愈锐利冰澈的眼眸,“如果你爸爸真的在说谎,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说谎动机,也许他是为了保护某个
”
阿笙并不掩饰她的意图,这话明显话里有话,韩愈岂会听不出来他淡淡的瞥了阿笙一眼,微微眯起的眼,仿佛能窥探
心。
“比如说,我母亲”韩愈唇角扬起一抹笑,不过却是冷笑。
阿笙抿唇不语,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要不然韩永信何至于临死还要包庇那个
除了是常静,她想不出还能是谁
“不是我母亲,那天我和我母亲在一起。”
此话一落,阿笙呼吸有了片刻停滞,兴许在车里坐的太久,手脚似乎越来越凉了。
其实,不是她手脚凉,真正手凉的那个
是韩愈。
无言的沉寂中,他忽然握紧了阿笙的手,那手很凉,有着不轻易示
的软弱,似乎只要紧紧抓着她,就能固守一辈子,一起奔赴苍老。
他并不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握着她的手,事实上,他再坚强,也希望能够在
生最黑暗的时候,有这么一个
,一只手可以被他牢牢紧握。
阿笙手颤了一下,她还是很镇定的,任由他握着,良久不语。
“为什么不拒绝”他问,声音隐忍。
车里车外,因雨水造访天地,隔绝成了两个空间,
秋凉意袭
,许多叶子肆意飘落,看上去莫不哀伤。
阿笙静静开
“还记得04年盛夏,我们初见时的
形吗”
“年纪轻轻,但却眉目寡淡,难缠。”韩愈声音很轻,初见,他并不喜她
tng,少
脆软又坚强,是个矛盾的
。
“七月阳光足够炎热,看到你的瞬间,我就在想,你如果为难我,我该怎么办”阿笙微微一笑,当时的心境确实如此,
生若只如初见,当时的韩愈,抛开身份不谈,只那么静静的坐着看书,无疑他是美好的。
闻言,韩愈想起旧时光,因为纯碎,所以温暖,一时感慨万千。
“韩愈,我想
与
之间的相遇,最初的时候一定饱经时光厚待,哪怕见面方式再如何糟糕,若
年后想起,必定会觉得那是一场最美的遇见,一如你我,一如你父亲和我姑姑”
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松开,有时候,突然涌出来的温
总会在现实面前缩在
壳里,直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10月31
下午,韩愈回到殡仪馆,离得很远,就看到了母亲和陆子初。
走廊一角,两
背对着他,他们的
,韩愈看不到。
“阿愈。”韩老太太在不远处叫他。
韩愈并未
想,迈步走向韩老太太,忘了这茬。
也是在那天下午,阿笙回了一趟t大,508舍友都去上课了,但阿笙床上却留着一张字条“急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回来后,给我们联系。”
纸条旁边,放着那晚她摔坏的手机。
阿笙收拾了几件衣服,走到门
,又返身回来,拿起笔在便签上给几
留了一句话,很简短“离开几
,过后详谈,勿念。”
去办公楼请了假,教授见她脸上有细碎的伤痕,拧了眉“跟
打架了”
阿笙笑了笑,从伤
上看,明显是抓伤,难怪教授会这么问了。
“劝架,不幸祸及自身。”
阿笙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话,教授闻言失笑“听起来,似乎有些倒霉。”
阿笙想,如果仅仅是倒霉,吃点亏倒也不算什么,事实上,现实远比“倒霉”更加残酷。
下雨天打车难,再加上堵车,待阿笙赶回医院,已是下午四点半左右了。
彼时,顾清欢早已醒来。
在走廊里遇到特护,手中拿着热水瓶,阿笙和她慢慢往回走,浅淡细聊。
听特护说,警察之前来过,见她
力不佳,就先离开了。
又听说,常静也来过,在病房里和顾清欢呆了半小时左右。
“两
发生争吵了吗”阿笙有些担心。
特护说“没有,担心她们起争执,我专门守在外面,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走近病房,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阿笙随
问了一句“谁在里面”
“陆先生,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