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摆手。

众边走边聊，到得赛马场，已有许多王公贵族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因端王不良于行，又得了皇上格外嘱托，他的席位在第一排的最外围，空间很大，无需担心拥挤。隔壁一桌就是六皇子肃亲王的座位，随行的还有一妻两妾与几个儿。

肃亲王是太子的嫡亲哥哥，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前来敬酒献媚的大臣络绎不绝，妻妾也被眷们围住，言谈间极尽讨好。尖锐的笑声不时传来，令有姝耳朵发胀，他耐着子坐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便悄悄凑过去问道，“主子，赛马什么时候开始”

“等父皇和太子来了就开始，你若是坐不住可以去走走，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七皇子摸了摸他顺滑的发丝。

有姝指着蹲在丛里抓蚱蜢的小娃娃们，希冀道，“那我去抓几只蚱蜢”

七皇子忍俊不禁，摆手道，“去吧，让小顺子给你编个笼子，免得抓到的蚱蜢又跑掉。”

有姝大喜，兴匆匆地朝不远处的坪跑去。小顺子拔了几根狗尾，给他编了一个致的笼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帮着收捡战利品，或者说玩具。他越看有姝公子越觉得他像以前那只藏袖犬，想当年藏袖犬扑到的蚱蜢与甲虫，也都是让他编了笼子收起来，然后挂在窗棂下，夜里偶尔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叫唤，十分催眠。那藏袖犬颇有灵，并不胡杀生，玩腻的虫子都会放掉，这一点与有姝公子也十分相似。

王爷狗就狗，重养一只得了，何必欺瞒有姝公子呢小顺子一面同惋叹，一面挤出笑容，把有姝公子递过来的蚱蜢塞进笼子里。两玩了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通禀，仿佛是“太子驾到”。

太子到了，皇上差不多也该到了。有姝连忙跑回去找主子，趁太子被朝臣堵在路上行礼攀谈的空挡坐好。七皇子先是握住他手腕，将他沾满泥土与汁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掏出帕子慢慢擦拭，低笑道，“变大了，爪子也不好擦了。想当初我一条手帕能把你四只爪子都擦净，现在却费事得多。”话落扔掉脏污的帕子，再换一条继续。

擦完左手，有姝乖乖伸出右手，看见指甲缝里乌漆墨黑的泥，脸颊不禁红了红。七皇子摇低叹，却也丝毫不嫌弃，用牙签把污物剔出来，又让小顺子倒些烈酒在帕子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擦拭几遍，这才作罢。

“父皇很快就来，你老实坐着。”他捏了捏少年鼻尖，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慢慢剥开。

有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耸着鼻嗅闻糖炒栗子的香味，然后自动自发张开嘴，等待主子投喂。七皇子被他嗷嗷待哺的模样逗笑了，剥好一颗栗子后送到嘴边，等他张来咬却又远远避开。有姝咬了几次未果，一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反握他拿栗子的手，嗷呜一吞掉，还不忘把他指尖沾染的糖汁舔净。

“哟老七，这是谁啊孤看着怎么有些像你以前养的那条狗呢”一道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二回看去，却见太子站在一旁，笑得颇有些鸷。

自从阁之后，他没少被父皇和阁老们拎出来与老七比较，直把老七捧到天上，把他贬到地底。父皇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倘若老七双腿健全，这太子之位非对方莫属。

太子越想越不服气，便是阁老们再如何劝他拿上奏折去端王府请教，他也置若罔闻，心道等自己登基，先就找个借把老七杀了，免得碍眼。

对方散发出来的杀气十分浓烈，明眼一看便知。有姝本想炸毛，然后呲牙咧嘴地低咆，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才垂下掩饰愤怒的表，一只手偷偷探主子衣袖，与他十指缠。

七皇子反握住有姝的手，淡笑道，“皇弟，这位是邓朝山先生的关门弟子邓有姝，专门负责为我调理身体。我许久未曾宫，想来你并未见过他。”

“原来你就是邓先生的关门弟子，失敬失敬。怎么样，老七最近身体如何”太子倨傲。

两一个不愿意喊“太子殿下”，而是称“皇弟”；一个不愿意唤“皇兄”，改为不恭不敬的“老七”，可见对彼此都颇为不满。坐在四周的朝臣们屏声静气，闭耳塞听，生怕被卷这场是非。

有姝再抬时已面无表，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王爷的身体很好。”

“那便好。本来就已经瘫了，可千万别再弄出旁的毛病。”太子冷笑，随即甩袖而去。坐在隔壁桌的肃亲王凑过来，低不可闻地道，“太子殿下说得极是，老七，你双腿已经瘫了，那玩意儿还管不管用若是不管用，赶紧让这位邓小大夫看看。”

有姝极想扑过去咬他一，却不得不按捺。他现在已经不是狗了，不能随心所欲地露真实绪。七皇子用力握紧他手掌，附耳道，“跟这些秋后的蚂蚱计较什么我那玩意儿管不管用，只要你知道就行。”

有姝脸颊红，瞬间忘了之前的气怒，唯余羞臊。

见少年用额一下一下轻撞自己胳膊，耳根连同脖颈已是通红一片，七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