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声道,“老爷,太太,大少爷,外面来了一位公公,说是奉皇上旨意前来召小少爷
宫觐见。”
“你说什么”赵有才
狠而又得意的表
变成了不敢置信。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官,竟引得皇上亲自召见,所为何事
有姝也同样惊讶,走到廊下一看,果见一名面白无须、相貌
柔、气度不凡的太监匆匆走来,扬声道,“前面可是遂昌县令赵有姝”
“正是在下。”有姝走下台阶拱手。
“大内总管魏琛见过赵大
。皇上有旨,急召赵大
宫,请赵大
随
才走一趟。”魏琛立刻还礼,态度十分恭敬。他统辖宫中内务,虽说只是四品官衔,却因得了皇上重用,地位比之一品大员也不差。六部尚书见了他还得点
哈腰,奉承不断,偏到了小赵县令跟前,却把姿态放得极低,一言一行也甚为小心。
有姝丝毫未觉,赵有才却是个
,很快就嗅出异样。赵有姝这次
宫,恐怕不是坏事,而是得了皇上青眼。皇上若看重他,押在吏部的述职报告也就毫无作用了,自己的威胁亦成了彻
彻尾的笑话。如此,自己一家老小的
命该怎么办难道果真把所有家产还给他
当赵有才极度不甘,五内俱焚时,有姝已经随着魏琛走了。二老爷、二夫
急得满
是汗,连连埋怨儿子做事不
脆。无法可想之下,他们只能等待,看看赵有姝从宫里回来是个什么光景。若他得了皇上重用,家产的事更不好解决,得了训斥,或许还能运作一番。
魏琛亲自去请小赵县令,却把几箱公文托付给徒弟,让他带去金銮殿。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扛着箱子
内,行礼过后整齐摆放在大殿中央,好叫文武百官以及皇上看个清楚明白。
吏部尚书定睛一看,顿时汗流如瀑。只见几
箱子上分别贴着封条,封条上写着注释。其中一条注释是这样的银两已经结清,可送予刘大
批复;又有一条写道款项
付过半,还须再审;最后一条用了醒目的朱批拒不
付款项,无限期押后
众位大臣无不在吏部办理过述职报告,评定过等级,见此
景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仅吏部是这个规矩,其他各部也都如此,给银子好办事,不给银子便只有一个字耗。看谁把谁先耗死。
然而这种规矩与律法相悖,于国法不容,大家心里明白就成,却绝不能宣之于
,否则就是贪赃枉法,危害社稷,罪名重大。他们原以为吏部那些官员自有办法应对上
检查,先皇在时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吗却没料魏琛一去竟就翻出铁证,然后明晃晃地摆放在金銮殿上。不愧为大内第一总管,不愧为皇上最倚重的心腹,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们若是知道魏琛并非凡
,且进
吏部官衙的时候使了障眼法,令胥吏措手不及,也就不会如此惊异了。
新皇离开御座,缓步而下,先是绕着箱子走了两圈,然后才在最后一
箱子前站定,本就冷峻的脸庞越发高
莫测。他轻轻揭掉封条,笃定道,“无限期押后,看来赵县令的述职报告就在里面吧”
别开,千万别开吏部尚书以手遮面,暗暗呐喊。封条倒没什么,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坏就坏在每一
箱子里还摆放着账薄,详细纪录了那些前来述职的官员都
了多少银子,送了多少珍宝,不肯
银子的分别什么背景来历,好让尚书大
一目了然,继而按照银两的轻重批复等级、安排差事。据不肯
银子的拖上一年半载;还不
,那些没什么背景来历的官员就会像犯
一般,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受罪。
正因为掌控了各地官员的晋升之道,吏部官员才得了个威风凛凛地绰号天官。
吏部尚书的意念显然无法阻止新皇。他已经打开箱盖,取出一本账册翻看,脸上毫无表
,眸光也晦暗莫测。众位官员纷纷垂
,颇为心悸地忖道连账薄都摆在里面,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刘大
的属下是
什么吃的怎能让魏琛搜出如此要命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
斗不过鬼。所谓的鬼怕恶
,也得看看那鬼究竟是什么等级。
在一连串粗重的呼吸声中,新皇翻完账薄,低声评价道,“有趣。朕万万没料到,吏部评级竟然是以银钱多寡与背景轻重为依据。钱多就给甲等,钱少就给丁等,没钱就扣留在京,等候发落。你们把各地官员当成什么待宰的肥羊把朕当成什么可以肆意欺瞒糊弄的傻子有能者被你们迫害,无能者反而大行其道,以至于各地官员文婪武嬉、衣冠沐猴,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为尸位素餐之辈。长此以往,我大庸百姓如何不反我大庸国祚如何不亡”
他越说越怒不可遏,抬手把账薄砸在吏部尚书脸上。只闻“啪”的一声脆响,吏部尚书额
多了一块红印,更有一条鼻血蜿蜒而下,可见新皇用了多大的力道。他立刻跪下磕
请罪,浑身打颤、冷汗淋漓的模样看上去狼狈极了。
一名太监飞快把账薄捡起来,轻轻拍
净,在皇上的示意下递给百官传看。
新皇也不需要旁
帮忙,弯下腰仔细翻找,好不容易在箱子最底部找出赵县令的述职报告,打开来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