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九皇子敬的酒,谁敢不喝赵知州自然是一饮而尽。
脑袋越发昏沉,赵知州也就继续诉苦,完全忘了面前这位主儿如何喜怒不定、高高在上,“您看我家有姝这样乖巧聪明,怎么会去杀
若不是那农家
使了妖法,我家有姝连一眼都不会多去看她我家有姝今年都十六岁了,给他房里送两个通房丫
还能把他吓哭,夜里都不敢回去睡”
“爹”有姝脸颊通红地喊,然后飞快看一眼主子,却见他正睨着自己温柔浅笑,于是脑袋开始冒烟。
薛望京起哄道,“之后如何了”
“之后他躲在屯粮的仓库里睡了几晚,沾了一身稻
麦穗,看着像个小乞丐。他娘无法,只得把
送走。你说说,就他那样子,能忽然喜欢上一个姿色普通的农家
此事绝对有古怪更古怪的是他还拿着刀,把
给
得跳河了您是不知道,我家有姝心肠可软,捉来的蝴蝶、蚂蚁都舍不得碾死,玩一阵又给放了,说他有胆子杀
,我
一个不信”赵知州义愤填膺。
九皇子亦感同身受,抚了抚少年通红滚烫的面颊,徐徐道,“本王亦不信。”
赵知州得到认同越发壮了胆子,把一桌饭菜拍得上下起落,“殿下您果然英明武,不像那些蠢货,硬说我儿是杀
凶手,还
迫我将他
出来,否则就要参我纵子行凶、徇私枉法之罪。我儿是我的心
,便是我死了,也不能把他
出去啊况且我从不相信他会杀
,其中定然有隐
。这不,最终水落石出,果然证明我儿是清白的。”
九皇子对赵知州好感大增,不由真心实意地赞他一句,“赵大
慈父心肠,难能可贵”
“哪里哪里,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陛下对您亦是倾其所有,
如珍宝。”赵知州叹息道,“微臣此次回京述职,就因未主动
出儿子,竟连差事都没着落了。”
就是
,便是喝得醉醺醺的,也没忘了正事。
薛望京不禁为赵知州鼓掌。这话说得委实巧妙,也算歪打正着。他应该是想用陛下疼
儿子的事例来触动殿下,好叫殿下感同身受,进而赞赏他的慈父之心,为接下来的调任做铺垫,却又哪里能想到,无需拿天家父子说事,但凭他死也不肯让有姝受苦的行为,就已博得殿下莫大好感。
果然,九皇子亲自替他斟酒,笃定道,“赵大
此次评级,本王认为完全可得一个甲上。”
“哪里哪里,殿下谬赞”赵知州晕乎乎地笑起来。
九皇子替少年夹了许多菜,看着他慢慢吃下,又道,“赵大
近些
子似乎在为两淮盐运使的事奔波”
赵知州打了一个激灵,酒醒片刻,不知该点
还是摇
。九皇子不等他回应,继续道,“两淮盐运使的确是个好差事,但风险也大。细数历任盐道,得善终者少,断
的多,盖因上面盯得紧,下面也眼热。”
赵知州面容苍白,手脚微颤。虽然九殿下是用推心置腹的语气与他
谈,但他总觉得脊背生寒,膝盖发软,当场就想跪下。
九皇子一面安抚已停下进食,表
忐忑的少年,一面拍打赵知州肩膀,“赵大
,你十分
通庶务,尤其对经营之道颇为擅长,做一个区区盐政岂不
费你来户部,做本王的钱袋子。”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盖棺定论,仿佛明天圣旨就能发下来。若从旁的皇子
中听闻,赵知州定然心存疑虑,但九皇子之言有时候却比圣旨还管用。要知道这位主儿可是六岁就能处理繁杂朝政的鬼才,陛下做出的许多决断,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赵知州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谢恩,却又被九皇子摁坐回去,让他不必拘礼。
一餐饭吃得宾主尽欢,临到宫中快要下钥,九皇子才起身告辞,走到门边时柔声叮嘱,“明
辰时,我派
来接你
宫。”
“啊
宫作何”有姝大感不解。
“你不是答应跟我走吗自然要当我的伴读。”九皇子洒然而笑,眉眼飞扬。
醉醺醺的赵知州立刻被吓醒,急道,“殿下已经有两名伴读,怎还要再添一个不瞒殿下,微臣这儿子实在不成器,从小到大只晓得玩闹,读书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月。微臣把他惯坏了,脾气骄矜得很,恐
不得殿下法眼。”
“怎会
不得”九皇子明白赵知州在担心什么,似宣誓一般慎重开
,“赵大
请放心,本王定然好好待有姝,断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话落也不等
反应,拉着少年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马车驶出去老远,有姝才探出
喊道,“爹,我去送送九殿下,很快就回来。”
赵知州僵立许久方抹把脸,露出古怪而又担忧的表
。之前殿下那番话,怎会越回味越不对劲儿呢像
婿在应付老丈
一般。自己果然酒喝多了。
有姝将主子送到宫门
,见还有几刻钟才落锁,便拽着他衣角说了会儿话,脸上透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依恋之
。九皇子十分享受,将他困在怀中,微笑凝望,待他告别时才道,“你一个
回去我不放心,不如我送送你。”
有姝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