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总想弄死萧贵妃,闻听此言立刻呵道,“好哇,你不但毒杀了哀家的好孙儿,还想把哀家的儿子也一同毒死你这是谋逆”
“谋逆”二字重重敲打在皇帝心
,令他身形猛然踉跄几下。不,不会的,
妃和皇儿不会如此待朕便是这样安慰自己,他却也渐渐想明白,若三皇子、七皇子和自己接连死亡,最终得利的会是谁。更何况太子明明没中毒,却假装晕倒,他、萧贵妃、太医,甚至众多文武大臣,竟联起手来蒙骗自己
皇帝的确昏聩,偏
某些
时恨不得将他们宠到天上,然而一旦心生怀疑,却也会很快厌弃。帝王多
,却更无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想通了一点,后面的许多关窍就都明明白白,皇帝受不住打击,再次
鲜血。太后连忙扶住他,颤声安慰,诚贵妃却冲他唾了一
,然后夺过侍卫的刀,冲到萧贵妃身后连连劈砍。
萧贵妃想去拽黑雾中的皇儿,却迟迟不敢动手,正犹豫间就觉背后一痛,
已经瘫了。她回过
,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叽叽咕咕冒血泡的声音,终是连一句遗言都来不及
代便僵死当场。与此同时,黑雾也尽数消散,被剥了皮,剖了肚的太子的尸体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诚贵妃举着刀,先是低低而笑,复又纵
狂笑,似乎已经疯了。一缕黑气绕着她盘旋了几圈,然后慢慢散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令众位大臣老半天回不过。唯独姬长夜,适时遮住有姝眼睛,低声告诫他别看。阿大、阿二暗暗摇
,心道始作俑者正是这小魔星,他怎会害怕
正所谓
死如灯灭。刚把萧贵妃母子两妖魔化,他们就在自己眼前死去,皇帝顿时又想起他们的好来,指着诚贵妃,让侍卫将这罪
抓捕。侍卫们还在迟疑,却见空中又缓缓出现一道黑影,待烛火将她惨白的面容照亮,竟是死了十多年的兰妃。
众臣刚放下的心这会儿又高高吊了起来,不约而同在心里哀叹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今儿撞鬼还没完了这回又是找谁报仇想起兰妃是死在三皇子的床上,他们纷纷朝对方所站的角落看去。
但皇帝心里却门清。当年,便是他亲手抹去太子
杀兰妃、嫁祸三皇子的痕迹,她恰在此时出现,定然是来找自己报仇的。还是那句俗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之前七皇子显灵时他虽然惊骇,却还撑得住,及至看见兰妃,才终于明白萧贵妃为何会吓得失禁。
死亡离他那样近,近到只需一阵
风刮过,便能带他下地狱。
不等兰妃开
,皇帝就先涕泗横流地哀求起来,“兰儿,朕错了当年朕不该帮太子掩盖罪行,致使你枉死。朕会请乌斯藏活佛来超度你,为你举办七七四十九
法事。你原谅朕这一回吧朕对不住你,来生愿倾尽一切补偿”
“明知姬永昌
杀了本宫又嫁祸到三王爷
上,你非但不帮本宫伸冤,还替他抹消证据。难道在你眼中,只有姬永昌是
,我们都是牲畜吗本宫死时肚子里还怀着龙种,你且问他肯不肯答应”话音未落,兰妃肚子里就钻出一道黑影,猛地扑进皇帝左胸。
皇帝抬手遮挡,却是徒劳,紧接着兰妃也化为黑影钻了进去。剧痛随之而来,令皇帝呻吟倒地,翻滚不休。
太后勉强压下恐惧,扯开他龙袍和亵衣一看,顿时懵了。只见他胸
那处的皮肤竟鼓出一大一小两个脓包,脓包溃烂出五官的形状,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还像心脏一般噗通跳动,每跳一次都牵扯着皇帝的经,令他惨声嚎叫,痛
骨髓。
“怎么又是鬼面疮”站得较近的某位大臣忍不住惊呼。
殿内顿时喧哗一片,已然明白皇帝是没救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十多年前那桩惨案竟也是太子所为,同样叫三王爷背了黑锅。皇上竟糊涂到那等地步,明知太子
杀庶母,畜生不如,竟还赞他
品贵重,册为储君。难怪兰妃死不瞑目,便是过了十几年也要回来报仇,还采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方法。
惨惨惨冤冤冤待
风彻底散去,门窗全部打开,众位大臣迎着绚烂夕阳鱼贯而出,脑海中却只余这六个鲜血淋漓的大字。
太后不敢搬动皇帝,只得召太医马上到宣德殿。姬长夜搂着有姝默默望了一会儿,然后在大臣们万分同
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他曾经想过要为自己昭雪,要让父亲悔之莫及,但现在,一切预想都化为现实,他却并不感到高兴。
桌上放着许多空了的酒壶,他一面豪饮一面将少年扯
怀中,醉醺醺地问道,“七皇弟能回来,死了十多年的兰妃也能回来,为何母后不行她去了哪儿,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挂念着她”
有姝没有照顾酒鬼的经验,却接过带孩子的活儿。他抱住青年脑袋,一下一下抚摸对方后脑勺,诱哄道,“她不来见你是好事。这代表她没有执念,已投胎转世去了。”
“是吗,你是说,她现在活在另一个地方”姬长夜抓住少年双肩。
“对,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她会有新的
生,所以你不用为她担心,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