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婚事也保住了。

太子府的属官原本有些不信，定定看了半晌后也露出骇色，心道这模样十成十是中邪了，安华郡主那里也得请和尚念几天经文才好，追究事主的心反而淡了。

玄明法师与众位僧围绕莲台而坐，面前俱摆放着一个木鱼。高升，阳光普照，法坛中央的王天佑渐渐安静下来，玄明法师这才睁开双眼，一面敲击木鱼一面吟诵经文。

第一段经文过后，其余僧也慢慢加，袅袅梵音在寺庙上空回，令耳目一清，心生肃然。前来旁观的各路马赶紧找了个空地跪下，要么闭目祈祷，要么念念有词，一心以为在浩瀚佛法地普照下，王天佑定然能恢复智。

但所有都想错了，王天佑非但没找回智，反倒被连绵不绝的梵音弄得绪躁。他开始频频挪动，盘起的双脚抻直，吊在莲台边缘，双手用力擦拭皮肤上的梵文，一副极其不耐的样子。

有姝与主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旁观，三只小鬼惧怕姬长夜，只得远远站着。

“佛法已经渡化不了他了。”姬长夜摇冷笑，复又看向身边的少年，语气中满是温柔与自豪，“还是我家的有姝最乖巧。王家后必然悔之莫及。”

“我不稀罕他们的悔意，我有主子就够了。”有姝适时拍个马。

若非场合不对，姬长夜当真会笑出声来。这样甜蜜的话语，他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一时间竟觉得回味无穷。

两躲在角落窃窃私语，法坛上却发生了变故。只见王天佑眼睛越来越红，脸色越来越黑，抹掉身上的梵文后站起来，又是跳脚又是怒骂，“放开我，狗娘养的，你们竟敢把我锁住爹，砍了这帮秃驴，统统砍了”

原来，为了防止他在法事中魔，玄明让在他脚踝上系了两根铁链，与莲台底座绑在一起。他现在只能在方寸之间挪动，像只负伤的困兽。

王象乾被儿子狂妄的话语弄得十分尴尬，频频作揖向众告罪，而和尚们却无动于衷，依然诵经不停。

“这鬼怪真是厉害，竟连降魔经都压不住”不知谁喟叹一声。

“是啊是啊，二十年前我曾亲眼见过玄明大师为长公主驱邪，听说那还是只鬼王，却也没有附在王公子身上这只厉害。当时经文才念了一刻钟，鬼王就化为青烟消散了。”有低声附和。

“你说他究竟怎么把这只鬼物招来的”

“谁知道呢。我只怕连玄明大师都对付不了他，反倒连累了我们。”

这样一说，众纷纷胆怯，四处望了望，想找个空位溜出去。恰在此时，玄明法师睁开双眼，行至莲台旁，将紫金法杖抵在王天佑额，轻轻吟诵咒语。这柄法杖乃镇寺之宝，可诛灭世间一切妖魔鬼怪，它的拥有者，无一不是得道高僧。然而列数往事，却从未有在驱邪时动用过它，盖因它威能太大，有伤天和。

故此，民间才传出这样的流言在紫金法杖面前，连阎王也要让道。

但眼下，被法杖抵住的王天佑非但没骇得瑟瑟发抖，恢复智，反倒更为躁。他一把推开玄明法师，高声叫骂，“老秃驴，快给老子滚开。你喜欢念经是吧行，换小沙弥上来给老子念，越年幼越娇越好。他们念经老子最喜欢，十天八天也听不腻。对了，老子最喜欢的小沙弥在哪儿快把他找来，长富，长富，去把他抱过来，他就在我床底下，用冰块镇着呢。”

长富是王天佑的小厮，这会儿也混在群中，听见这话吓得瘫软在地，哭喊道，“少爷您魔障了，哪里有什么小沙弥。”

围观众只当王天佑被摄了心胡言语，玄明法师和众位僧却齐齐停下诵经，用惊骇而又不可置信的目光朝他看去。

“你方才说小沙弥，什么小沙弥”玄明法师的声音微微发颤。围坐在法坛四周的弟子们也接二连三站起来，可怖。

隐在后的姬长夜摇长叹，“大师昨托我寻找他失踪的徒儿，却原来已遭了毒手。”他面上悲天悯，实则在玄明开的一瞬间就已猜到小沙弥结局如何，而罪魁祸首又是哪个，却为了彻底扳倒王象乾，一直秘而不宣。为了保证有姝的安全，也为了打各方平衡，他一直派盯着王家，自然知道王家的秉与一举一动。目下，事发的经过与他原本的计划有些出，但效果却更佳。

有姝也是个知道内的，忍不住回看向小沙弥。

小沙弥飘到玄明法师身边，连连叫着师父，边叫边流下两行血泪。但在场众除了少年，谁也看不见这凄惨的一幕。

玄明法师还在质问王天佑，却换来对方无的嘲讽，“小沙弥就是你的乖徒儿妙尘啊，我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的滋味尝遍了。不愧为玄明大师的关门弟子，果然养得细皮，吃进嘴里还有一檀香与香混合的甜味儿呢，哈哈哈哈”

王天佑高举双臂猖狂大笑，王家却面如死灰。王象乾略一摆手，便有几名侍卫挤开群朝东跨院溜去，想先行查看一番。好在玄明法师及早回，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