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节攀升。他的确想利用少年躲避厉鬼，但报答恩也绝不是假话。在基地里，你想要什么，必须拿等价的东西前去换，否则没会平白施舍。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有姝很明白有来有往的道理，他利用对方的同时，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很能，你收了我绝对不亏。”有姝转动眼珠，想要一一细数自己的长处，却因为技能太多太杂，不知该从何说起。

“别闹，快快回去。”少年轻笑一声，举步离开。

有姝连忙追上去，绕着少年跑前跑后，还顺手扯了路边的一株杂，在自己顶，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真的很能，会算账、会统筹、会看病、会修理机器、会浆洗衣服、会打扫卫生我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你买了我吧，只需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向兜售自己，这种事有姝从没过，只得拼命回忆曾经看过的购物广告。厉鬼的杀意一次比一次浓烈，况也一次比一次凶险，若是哪天少年没能及时赶到，他一定会死。为了保命，有姝必须时时刻刻与少年待在一起，连睡觉也得黏着，而他想不到比卖身更好的办法。成为少年的随从，便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待在他身边。当然，有姝并不打算籍，而是准备签活契，他不想送命，却也不想失去自由，等后想到弄死厉鬼的办法，他便会离开。

少年万万没想到这小孩不但行为古怪，说话也很有趣，一路低笑着往前走，见守在院外的护卫迎上来，似有驱赶小孩的意思，便不着痕迹的摆摆手。护卫立时退下，不远不近地跟着。

有姝奋力迈着小短腿，跑到少年前，一面倒退行走，一面苦苦劝说。但他素来沉默寡言，把能想到的广告词儿全念完，顿时卡壳了，吭吭哧哧的说不出话，焦急中左脚绊了右脚一下，摔倒在雪地里。最近几天一直在下雪，路边不知不觉便积了厚厚一层，三尺高的小娃娃一栽下去便只能看见一双小短腿露在外面，因为拼命挣扎的缘故，正一抖一抖的，看着十分滑稽。

少年以拳抵唇，免得自己笑出来。两名侍卫也忍俊不禁，在主子的示意下上前捞。

有姝被拽住双腿，像拔萝卜一般从雪堆里，在外面的皮肤已青白一片，嘴唇也失去血色。少年上下看他一眼，拧眉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谈何报恩快快回去换衣服吧。”

“我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别，真的。”有姝不肯走，想扑上去抱住少年双腿，又担心身上的雪粒弄脏对方华贵的衣袍。他努力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年，试图用自己强大的力催眠地方。这一招他上辈子常用，但凡被他专注目光盯视的，都会屈从于他的意志。

然而这是一个巨大的误会。事实上，有姝这种超脑异能者，力根本不能外放，更达不到催眠一个的效果，大家之所以迁就他，不过是被他水汪汪、湿漉漉的小眼迷住罢了。有姝喜静，从不过多与流，故而并不知道自己是研究所的小萌物。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他拼命把力集中在双眼，除了看见更多飘在空中的鬼魂，并未产生什么特的化学效应，但由于睁眼的时间太长，眼眶便慢慢凝结了一层水雾。少年垂与三尺高的幼童对视，心念微微一动。没想到面黄肌瘦的小豆丁，竟拥有一双如此净剔透的双眼，里面的渴望与希冀那般直白的表露出来，叫不忍拒绝。

少年从小在藏污纳垢的禁宫中长大，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要想了又想，再三斟酌，还未学会读书便已学会了隐藏自己。他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浑浊双眼，有的伪善、有的狠戾、有的冷漠、有的高莫测久而久之便能从眼睛分辨一个的善恶。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像是浸泡在灵中的琉璃，清澈透明，一望到底。

少年上前几步，取下幼童顶的杂，淡淡道，“这标我要了，回去吧。”话落解下大氅，兜盖了过去。

有姝心中大喜，面上却毫无表，只眼珠忽闪忽闪的亮了几下，见少年举步要走，连忙拢好大氅，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住在何处前面带路。”走到岔道，少年转望过来。

“你要去我的住处”有姝面露疑惑。

“看看你怎么照顾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如何伺候我”少年上上下下扫了有姝一眼，分明担心他一个无法把自己弄暖和净，偏嘴上不肯表露。

有姝恍然大悟，这是在考察自己的自理能力啊，于是连忙朝厢房走去。落在后面的少年冲两名侍卫摆手，二心领会，略一点便下去追查幼童的来历。

有姝推开房门，请少年内，本想爬上凳子倒一杯热茶，却被少年阻止，“无需招待我，赶紧把衣裳换掉。”

“好，你的大氅也湿了，我洗净了再还给你。放心，不会用水洗，是用米和食盐混合而成的末一遍一遍刷，把弄脏的地方刷净，再拍掉末即可，还能祛除异味。你看，我很厉害的，什么都知道。”有姝一面脱衣，一面努力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