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敦玄没有答话，依旧怔怔地。

我吞下血沫子，暗自庆幸她没有抬看见我的狼狈模样，继续说“你魂魄将养二十载，自个儿寻个地方投胎转世，既然到了这里，前尘往事便与你无关了。”

敦玄幽幽开，说出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她说“何苦将这滩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我，终究是逃不过的。”

转念一想，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她和玠梧，她应该是开始担心我回去后无法给玠梧代，若我有不测，她和玠梧的悲剧，只怕又得再来一遍了。

其实，我自己还能不能回去，我自己都不知道。

为了让她安心，我嬉笑着回道“他能拿我怎么办，反正我灵力耗成这样，回去后恐怕就要打回原形，就算千万载后有幸再修炼为形，亦不知还是不是卫弋咯。”

她闻言立刻仰，诧异震惊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傻，估计是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走得有多仓促。没办法，连我自己都不晓得送她来到这里来是对还是错需要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是否能够真正地改变历史

一切依旧都是未知之数。

然而，我现在就像一个要撑开子的葫芦，没想到撑过了，葫芦裂开，里面一滴水也留不下来。

敦玄盯着我，而我满不在乎地笑。

道歉的话，感谢的话，安慰的话，后悔的话，于我和她而言，都太多余了。

她最后只是苦笑着叹了气，感慨道

“下次投胎，便要学你这般，做个没心没肺的。”

没心没肺，难得糊涂。

真的，好怀念在章莪山的子。

我与她相视良久，彼此都有满腹话语，不消吐露，只需要一起回忆。

想起玠梧，想到传说中敦玄死在魔龙前那句“不同世为”的毒誓，如今终于应验了。我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不同世为他虽为魔障，待你却是痴心一片，你倒狠得下心。”

“不得其法，不过害害己。”

她微微笑着，笑容里有解脱的意味。

我再次叹气，不料血气一遏，阵阵晕眩，微微侧开脸，知道不能再在敦玄跟前耽搁，迅速代刚才我在时间裂隙察觉到的异力量

“览冥与我的法力支持不久，我必须回去了。每近九星连珠的年，时空紊，尤其雨雷电之时。我本是金之体，览冥呼吸为雷电，这个时候我们的法力最盛，只怕你被天机镜力量反噬，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你快回去吧。”她倩然一笑，对着我柔柔开。

又是一阵晕眩，我点点，向她福了个身，语重心长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

不待敦玄答话，我已经狼狈不堪仓皇而逃

我实在太虚弱，从敦玄身边逃开不远，便显出身来，软软下滑，倒地刹那被坚硬的手臂横腰一拦，扶坐到地上。

我面色苍白如鬼，感觉自己的力量即将消逝殆尽，疲惫地闭目，一边探寻感受着五方来去阵的法力，一边有气无力道

“你怎么也跟来了我恐怕没法再送你回去了。”

身体里似乎有根绷紧的弦，拼命扯着我离开这个世界，可我实在太虚弱，连伸手去拉住它的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览冥还在剑坛的五方来去阵里苦苦支撑着，我咬紧牙关，尝试着回应他，可惜我真的好累，好累好想就此闭眼，不要再醒。

身子轻飘飘地，被抱了起来，我靠在金属的冰冷铠甲上，忽然感觉一微弱的温暖自大汇我经脉中。

我无意识地向他靠近，梦魇似地呢喃

“览冥”

却是一个平静冰冷的声音回答我

“你是不是要变回原形了。”

我浑身一颤，勉强扯开眼缝，却见兀屠的元亦明灭不定，间或露出了狙如本相。

我吸了冷气，支撑着身体作势爬起“试试看，能不能送你回去，这个世界排斥我们，回去应该比来容易得多。”

“是吗”他点点，“你打算怎么办”

我浑身冒着冷汗，打着哆嗦道“我就呆这儿了，等我醒来再说，总不能让敦玄独自留在这里。”

他继续点“也对。”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把摁住我，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竭尽他残余不多的元灵力灌注我体内，与此同时，高高举起了开天斧。

“兀屠你什么”

我的身体仿佛被卷巨大的漩涡，而览冥终于感觉到我的气息后，更是发疯般，如蜘蛛丝将我一寸一寸覆裹住，拼命往回拽。

我死死盯着兀屠手上闪烁着冷光的斧刃，我知道，只要开天斧落下，劈开两个世界的阻隔，我就会被五方来去阵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