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她分别对槿儿和玄算子说,我听了两遍。她死后敦玄魂魄现身,对我提起这段往事,并无如此强烈的仇恨,只是被浓郁的哀伤包围我以为她终于谅解了他,难道,是我理会错了
“玄算子,他亡国了吗”她突然问道。
我一时失,“嗯”出声来。
我与她皆是一怔,随即听见她凄狂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居然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她浑身散发着真诚的喜悦,与这阎罗森森的昏黄冷殿格格不
,她缓缓踱到我身边,凑在我耳畔,以轻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到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要死,他还拦得住,他还能用谁来要挟我吗”
此刻青鸳心里,除了复仇,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我挫败地垂
,知道自己再次徒劳无功。不死心只有我而已,我绝望地呢喃“几世纠葛,你真的不愿意结束怨恨,放过他,放过你自己,亦是放过天下苍生。”
青鸳低笑,盯着我,毫不犹豫,一字一句,从容道“你听着,还有,所有监视着我的魔怪,你们都听着。”
她顿了顿,戾笑狠绝
“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我会陪他长生不老,他若想再缠着我,大家投胎再见但是”她拖长声音,掷地有声,“他
我必手刃仇
”
我如遭雷击,呆愣地盯着宛若化身复仇修罗的青鸳。
她还是那么美,艳色绝世。
“铿锵”
她将宝剑随手丢在地上,披带回风,笑得飘忽不定
“我等着,他
来不来。”
从皇宫出来,回到盘榖君身边,我已经彻彻底底地绝望。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万壑岩以玄算子的身份欺骗槿儿时信
胡诌的话。
我说“世事难测,所谓逆天行事,不过是生在庐山不知其貌,事后回想,依旧是命运的一枚棋子。他二
自有他二
的劫和涅,你若掺搅进去,小心恰得其反”。
如今回想怅然,自己诓自己,不仅一针见血,还一语成谶。
我和青鸳的话到底能被玠梧知晓多少已经无关紧要。
只要是青鸳,陷阱也好,悬崖也罢,玠梧都会毫不犹豫地一
栽进去。
览冥还没有出来,但我早知道结局。
无论怎么做,该发生的都会发生。
玠梧不稀罕我的穿越力量,也不一定非要我身上流淌的剑气,但览冥向他讨要天机镜,他会说“看槿儿的意思,谁也不能勉强她。”
而槿儿不会回钟山。
我不怕“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时的我只要能想想他的样子,看看画中永恒的背影便已经心满意足。
我也不怕“
有心襄王无梦”,不怕“落花有意流水无
”。因为烛龙览冥,于我而言本就是高不可攀,无论如何追逐都无法触碰其靴尘的梦。
我从来没有奢想过他会青睐于我,只要他能将我当做最普通的朋友,当做部下,甚至当做一个陌生的路
,只要是有血有
会哭会笑的生命即可。但在他眼中,我与路边野
残花,猪豚狗彘无丝毫差别。
我只是个东西,甚至是件他并在乎随时可以毁弃的东西。
我知道,我与“玄算子”的一根
发丝儿比,都是我在地,它在天。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当年被他打成重伤后,我陷
昏迷。
兀屠和鬼车觉得不是激化与族矛盾的时机,他们吃不准我在玠梧心中的分量,却十分吃得准我在青鸳心中的分量,他们担忧玠梧会为青鸳而轻举妄动,便
脆向他俩隐瞒着我的病
。
我昏迷的时候一直是鬼车君无微不至照顾我。
到天隅九年玠梧带着青鸳来新竣工的青玉宫巡游散心时,我伤势几愈,只是元被览冥毁伤的部分无法恢复,穿越能力再次受损。但那时身上的穿越能力还被玠梧封印着没有解开,我也不知道到底损耗了多少。
如今想来,我现在丧失天机镜威力,只能凭物穿越,应该便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
玠梧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便问我“槿儿,你想回钟山吗”
当时甫闻此语,我色陡然苍白透明,扑进玠梧怀里连连摇
,从醒来就没有流过一滴泪水的我在他怀里伤心欲绝地好好哭了一场,泪水润透了他的衣襟。
心思敏锐的玠梧或许猜测到了什么,再不提此事。
览冥也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所以,其实我是知道览冥和玠梧这次摊牌会一无所获。
玠梧护着我,尊重我的意愿。
而览冥不用询问“槿儿”便知道她的选择天机镜不可能回钟山。
礼不成,则兵之。
他看似温吞,实则雷厉风行。既知答案,便不再试图挽回什么,他只需要依照天机所示,等到瀚野古卷中记载玠梧一败涂地的时候,再给予他致命打击,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