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估计能吃到明年夏天。
腊月二十五,父亲推着车子,驮着一袋子黄豆和一麻袋土豆与母亲一起去磨坊做豆腐、挂
条。
二十六,月儿、青墨和父亲一起去县城购年货鲜绿喜
、种类丰富的大棚蔬菜;各种炒得
香的葵花瓜子;五颜六色、香甜可
的糖果;透着节
喜庆的红纸、年画、鞭炮;一家
崭新的衣裳鞋袜等等。
傍晚三
回来时,每个
都是双手提满了大包小包,脸上漾着喜悦幸福的笑容。
从二十七开始,母亲便开始蒸馍、蒸花卷、蒸包子,炸油饼。馍馍可不只是那种普通的大馒
,母亲还蒸来了有特殊意味的大礼馍和花馍。其花色和形状都是月儿难以形容的
致。包子有
馅、素菜馅、糖馅、油面馅的。
整整三天,母亲做了一大缸的馍馍、包子和油饼。
当地有“正月十五以前不擀面”的习俗,这些
粮要吃到正月十五以后呢。
月儿帮母亲做馍,父亲便和青墨“扫舍”,城里
叫打扫卫生。窑里窑外,桌凳盆碗、院子里外,连拐角、崖面上的杂
都要擦洗、打扫得
净净,除旧迎新。窑
墙面上重新糊上白纸,窗户玻璃擦得明亮,并贴上母亲早剪好的大红窗花,窑内看起来焕然一新。
二十九,母亲烧了好几锅热水,让家里所有
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洗去了一年的灰尘和烦恼。
当地
习俗正月里不许动刀剪。
母亲给月儿剪了
发帘,并剪去分叉的发梢。同时父亲用推子给青墨理了个小平
,然后再指点着青墨给他也理了发。
看父亲边惬意地哼着曲子边刮胡子,青墨在一旁跃跃欲试,连连说自己也有胡子需要刮
净。父亲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月儿瞧着青墨沮丧地对镜子照自己鼻子下嘴唇上那淡淡一层细小绒毛,不禁好笑不已。
大年三十的早晨, 父亲和青墨早早起来开始贴对联和门,窑里挂上年画,就连粮仓和水缸都贴上大大的倒福字。家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年终于来临了。
“三十早上吃搅团,一年到
够搅缠”。除夕
的早饭就是搅团。搅团教团,就是搅成一团的面食。月儿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极富乡土特色的食物。她怀着极大的好和新鲜感同母亲一起做搅团。
缠搅团很有讲究。其材料是今年新产的玉米面。
等水烧开了,母亲把玉米面慢慢地撒
锅里,边撒边搅,等成糊状后,就开始用力地搅。先开始做得稠点,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添点水,再搅,慢慢调到合适为止。
搅团的关键就在一个“搅”字,要不停地搅,才能均匀筋道,否则,做成的搅团太稀则软不筋道。缠搅团对火候要求也很高,一边搅,一边保持不大不小的火候。火大就糊锅,火小,搅团不冒泡,冒着泡的搅团自有一种筋道。
月儿不紧不慢地拉扯着风箱,不停地往灶坑里均匀地添秸秆,保持住最佳的火候。
母亲则手拿锅铲,抡着胳膊不停地沿着一个方向搅。锅里的搅团快乐地冒着泡泡,细细的汗珠就从母亲的额
渗出。月儿要帮忙搅,母亲不让,说怕两个
的力道不同,搅出的搅团不筋道不好吃。
搅团做好后月儿用带窟窿眼的漏盆做成“面鱼”,母亲则喜欢晾凉后切成块。然后浇上蒜泥、辣椒面、醋拌成的调汁才开始吃。
月儿是第一次吃玉米搅团。那种爽
、光滑、清凉而不失一
玉米的香味,简直是一种享受她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凉
,应该是用荞麦
做成的。不过那时吃的都是小吃摊上卖的,象如今这样自己亲手做来吃,却还是
一次。
下午,一家
就开始揉面、拌馅、包饺子。
夜,三孔窑
内灯光通明,院子里也挂上了点亮的红灯笼。
父亲先把母亲蒸好的花馍和酒
供奉给灵和祖宗后,一家四
才围着炕桌,热热乎乎吃年夜饭饺子。
当年的新面擀做皮,肥
鲜美的大棚蔬菜和着几乎剁成
泥的
馅,加进去味道浓厚的新花椒面。月儿觉得这饺子竟比自己曾经吃过的所有饺子都美味。当然也许是她很久没吃到饺子,嘴太馋了。
狼吞虎咽地吃过两碗饺子后,青墨抹
净了嘴,迫不及待地就要和父亲到外面放鞭炮,父亲一边怪责着,一边放下碗下了炕。月儿和母亲跟出去看热闹。
月儿原以为就是在院子里放一挂鞭,没想到父亲是在大门外的空地上放鞭炮。
青墨手执长杆,鞭炮挂在杆
,由父亲点燃鞭炮,那一串钢鞭就劈里啪啦、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一挂鞭放完后,就听见对面山上也有
家在燃放鞭炮。声音随着山里的夜风传了过来,远远地能看见点点红光闪烁。
紧接着远近就有
家稀稀拉拉地燃放
竹,噼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除夕夜守岁,月儿本以为没有电视,看不成
彩的春节晚会,会很难熬夜,没想到青墨一会出去放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