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金灿灿的令牌从天而降,越过那方“仙君殿”牌匾,飞
被竹林环绕着的小院落,直奔白夜的窗前。
白夜双唇紧抿,沉默了片刻,幽幽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是子笛的尊谕令。
他将令牌紧握在手间,闭起眼睛,将即要夺眶的泪水忍了回去,而后
呼吸,捏了个决,踏云飞上了天空。
众官齐聚木渊宫。
子笛倚身坐在宫中的位之上,倾山、倾壁两名弟子分站在位两侧,官敬拜之后,便都等着子笛开
宣布命。
“还有一位君没来,等等他吧。”长久的肃默之后,他终于道出了这样一句。
话刚说罢,白夜便飘然进了大殿,单膝跪地,拱手一拜“夜玄宫白夜君,参拜尊。”
子笛点点
,“嗯,如此就齐了你还是喜欢姗姗来迟。”
白夜苦涩一笑,没有回话,心中却已了然子笛今
此举的目的。
“尊召我等来此,可是有命下达”有不明真相仙家忍不住开
问道。
“是有关印金砂的传承之事,本尊已有合适
选。”话说着,子笛的目光淡淡瞥了瞥在位众仙。
所有仙皆是眸光一亮,木渊宫中的弟子心中更是激动忐忑了起来依照常理来说,每一位继承者都是尊的徒弟,此番看来,倾山和倾壁的机会应该是最大的。
寂静无声,全竖起耳朵来等着子笛宣布。
子笛化出光,一抹耀眼的金色四处游曳,最后定在了白夜身前。
“白夜君接印。”他弯起唇角一笑。
顿时,众仙家议论声四起
“竟没有选木渊宫的弟子”
“怎么会是夜”
“可能因为夜是尊手下第一君吧。选他来做,也算是意料之外,
理之中呢。”
白夜就在这片议论纷纷中,默默接过了印,任凭那一
温暖的力量流
体内,最后,眉间生出一点金砂。
他垂下眼睛,跪拜谢恩“多谢尊厚
。”
白夜声音一如平常,心中却越发苦涩。他终究还是选了他,有了这一点金砂,以后他就要继承尊之位,可是那时昔
的好友,还在么
子笛赐给他金砂,是为了全心去救那只小妖,免除后顾之忧。
换血之法过后,子笛就会一点一点丧失力,而金砂的作用,就是可以将那些失去的力,转赐到白夜的体内。
所以,白夜将会一点一点地继承他的力量,直到他仙逝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就会拥有子笛全部的力,登位称尊。
可是子笛却回不来了。
再无知音与他一并饮酒作诗,逍遥山水。
这样的荣耀,想来便心痛。
接印仪式过后,子笛自座上缓步走了下来
“待我去后,由白夜接掌我之位。除此之外,本尊与天帝商讨,经由天帝同意,另有两条命下达,以后无论我在或不在,世代继承的尊和仙家皆需遵守
第一,花隐与界有关的记忆已经丧失,任何官仙家皆不得以法力或药物唤醒,违令者,处灰飞烟灭之刑;
第二,花隐之魂投往
间,由每一代的命宿君亲写命书,必要保她生生世世安逸喜乐,
回无忧,违令者,处灰飞烟灭之刑。”
肃穆过后,众倾身而跪“尊在上,臣君定谨遵旨,永不违令。”
子笛负手走过,脸上虽是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伤怀“如此,便好了。”
说罢,孤身走出大殿。
冷清的背影远远消失,化为一道落寞。
换血之法需历经一个月的时间,且必须在天宫冰床之上施法,在施法过程中,灭灵之毒会暂时隐去毒
,如此一来,可说是平白为中毒之
延长了一个月的
命。
可是,天上一
,
间一年在天上的时间就如流水般匆匆逝去了,转目
间,却已过了整整三十年。
终于,那扇门在浓郁的血墨香气中缓缓
开,子笛怀中抱着昏睡的花隐慢慢走出,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白夜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正在渐渐增强。
他抬眼看着面前子笛苍白的脸,无声接过他怀中的花隐,掐指算过之后,方道“你给她的身份,是北陵国古阳城中书香世家花府花敬之的膝下千金”
子笛微微点
。
“我帮你将她送往
间。”白夜捏起祥云欲走。
子笛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虚弱一笑,“让祭雪去吧,你随我到云灵山坐一坐。”
于是祭雪抱过睡得正熟的花隐,转瞬不见。
施用换血之法过后,子笛外表看似变化并不大,除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略显虚弱之外,他还是可以自由腾云穿梭的,仙气凛然丝毫不减。
可白夜知道,自己体内的力每多一分,就意味着子笛的力又丧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