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将书卷揣于袖中,缓缓起了身,在白夜的力晕染下,他原本血迹斑斑的仙袍已经变得一尘不染。
“白夜,子笛多谢。”他笑了笑,一如往昔清风般的淡然。
白夜看着他的笑容,心如冰封般寒冷。
子笛背过身,推门而去。
竹屋外,花隐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闻声侧目,看到那扇竹门被缓缓推开,门后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花隐,我们回家吧。”
花隐不由愣在了暮色西沉的静谧中。
子笛对她一脸温柔地笑着,翩翩走来,踏碎了满地的夕阳。
、之劫2
云灵山中。
夜鸟栖落,星光盈盈。
烛火阑珊,两个身影相携而
,沉静的美好在跳跃的烛光中愈加朦胧。
花隐在昏光下定定凝望着子笛的脸,子笛就那样任她看着,花隐似有话要说,却又在半途止住。
“怎么”
花隐托着下
道,“我想要分清,现在的你,究竟是师父还是尊”
子笛思索了片刻,方说“当苍生责任加身之时,我是尊;一旦抛却了那些羁绊,我便是墨隐。”
“那现在呢”
“现在”子笛声调一顿,而后眉眼一弯,轻轻笑了,将她揽在怀里,“我不是尊,也不是师父,我只是你的子笛。”
花隐病态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花隐忽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老道和小云他们,真不是我杀的。”
“傻瓜”他嗔责一句,语气却含着十足的宠溺,“我都知道。”
花隐怔了怔,“那你为什么要冤枉我,赶我走”
“因为我猜到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既如此,我便要遵照与白夜的约定,恢复尊之位,与魔界一决而即便我变得多么强大,你都是我致命的软肋,这一点已经袒露无疑,所以,你离我越近,危险就越近,于是我便故意冤枉你,也好把你气走只是可叹,到最后,你却还是回来了,还害得”子笛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悲伤的表
一闪即过,最后,浅浅笑着捏了捏花隐的脸,“别怕,一切都会没事的。”
花隐并未过多猜想子笛话中那一句“一切都会没事”的言外之意,她推开窗子,望着笼罩在夜色中的云灵山,面色恬淡,却又夹带着一丝悲凉,“我知道,尊在位超过五千年之后,天帝便会亲自赐婚以后,我不在了,你就会成亲的吧。”
子笛却轻轻摇
,“不会。”
夜中闪烁着莹莹绿光,萤火虫飞舞翩跹。
花隐回转过脸,“嗯”
“你或许不知道的吧,界还有一个规定尊终生只可娶一次亲,我若娶了你,便再不可能娶别
了。”
花隐心中一震,“娶我”
子笛牵过她的手,在光之中化出了一个青翠色的玉镯,他将那镯子套到花隐的腕系,玉镯发出零星的微光,须臾之后,镯子内侧出现了一个字笛。
花隐惊讶地举起手臂瞧着这无比漂亮的玉镯子,
致的纹络将玉身雕成朵朵祥云,细看之下还会发现,每条纹路都有着若隐若现的微光,小篆“笛”字刻在玉镯内壁,
美而大方。
“其实尊的娶亲仪式简单得很,为的只是将信物赐出,选出后。这镯子是自我继任尊的那一刻便持有的信物,将来是要
给自己夫
的,而尊的定亲信物都有灵力暗藏其中,一旦送出,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如今,我将它给了你,你便生生世世持有它,千万年,万万年,无论再
回多少次,它都会跟随你。”子笛说着微微停顿了少许,而后淡淡一笑,“所以,自此刻起,你已经是我的夫
了。”
他的话像是轻柔的夜风,吹晃了她心中的烛火,花隐泪眼盈盈地抬
看他,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后又试着将玉镯拿下,却当真如子笛所说,无论她如何用力,那玉镯都似有着秘的力量一般,紧紧固在她的腕系,纹丝不动。
直到她松开手,镯子才又会自然地垂落下来。
“那我现在,可以叫你相公了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子笛笑得满眼温柔。
“相公”
“嗯。”
“子笛相公”
“我在。”
“只是可惜,这样的
子只剩下短短三个月了。”
子笛一阵沉默过后,走到桌前,倒下两盅酒,自己端起一盅,又将另一盅递给了花隐,“不提这些伤心事,花隐,与我饮下
杯酒吧。”
花隐垂眼看着手中的酒盅,点点
,与他两臂相
,缓缓饮下。
清酒
喉,花隐忽觉出一
异样,视线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骤然无力摇摇将倒,子笛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
“这是什么酒”
子笛横抱起她,“你喝的那一杯并不是酒,而是忘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