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如今，你还想杀我”蝶小妖红着眼睛，一字一顿说“子笛，我恨你。”

子笛无声地拔出了飞龙剑。

牡丹花看况不对，念及昔与蝶小妖的分，上前一步迅速拉住她的手，越过窗子，大喊，“快走”

喜鹊妖慌慌张张地紧随其后飞身出去。

子笛眉心一蹙，反手挥剑，两道金光出，逃到半空的牡丹花和喜鹊妖要害各中一招，即刻被剑光刺穿了身体，直直坠落下来。

“牡丹姐姐，喜鹊妹妹”蝶小妖回瞪着子笛，“你居然杀了她们”

子笛依旧表平静，不哀不悦。

蝶小妖静立了半晌，沉着脸慢慢起身，妖异的眸子泛着血红的光，一阵冷的魔风骤起，云灵山白昼变黑夜，她将朱凤剑紧握在手，“在你杀我之前，我会先杀死你为她们报仇也为我自己报仇”

早也好，晚也好，终究要一战。

子笛提着飞龙剑一步一步向她近，每走一步脚下便踏出一方咒，随着他的脚步，蝶小妖急速催动魔力，用以抵挡他周身散发而出的圣光。

眉间闪动的，正是他当年赐给她的印金砂。

回忆的声音无止尽蔓延，他曾说，“小妖，修成仙，你便能和我在一起了。”

而此刻，飞龙剑与朱凤剑生生相击，力与魔力猛烈相冲，风雨突来，磅礴不息。

那时他的宠溺像白云，淡然而温暖，他曾说，“我的佩剑名为飞龙，与你这柄本是一双，合称界双剑。”

可是，她多年苦苦练习的朱凤剑法，到来，却是要用在他的身上。

雨帘太过朦胧，她将剑锋直他的心，一次不中，就第二次二次不中，就第三次她倒要看看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那年的冬天特别短，他曾说，“小妖，有了这把剑，以后所有仙都不会为难你的。”

最后，真正来为难她的仙，却是他。

而此刻他眼角的莹光，究竟是雨水，还是泪珠

仙衣翻转之间，悲痛无处安放。

明明说要杀她，却只守不攻，到底是狠不下心，还是舍不下

思飘渺之时，子笛却见蝶小妖的朱凤剑正撩动冲天的魔力急急刺来，不及错目，愣了一瞬，他一紧，匆匆抬剑，已经来不及阻挡，便下意识地，以同归于尽之姿，猛然刺向了她的心间。

不能一起活的话，就算能一起死也好。

一瞬间，结束了。

她的身形顿时僵住，鲜血缓缓涌出，涩的嘴唇轻轻一勾，笑得无奈而厌恨，“你竟真的忍心下手”

子笛惊异地垂下眼睛，看着她中途故意刺偏的剑锋，心脏骤然碎裂成一片一片。

无可止息地疼。

原来这就是撕心裂肺的感觉么

“小妖”

“我恨不能将你万剑穿心，使你尸骨无存，魂魄无归可当我用剑抵住你的胸，却还是不忍刺痛你一分一毫，所以我恨的，是我自己注定要死的，也是我自己。”

“小妖，我”

“不要叫我的名字。”蝶小妖色很是厌倦，“你根本就不配叫我的名字。”

一浓重的悲伤在子笛眼中流转，瞬息而逝。

“骗子，骗子，骗子”她在弥留之际一再重复着这两个字。

意识恍惚之间，她却看见子笛为她落下了一滴泪，然后抓住她手中的剑，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他不顾她错愕的表，竟难得温柔起来，“小妖，若我陪你一起死，你可会原谅我”

他为了界而活，却愿意为她而死。

她使劲拽着他的衣肩，狠狠地，不肯松手，气息断断续续“我绝不会再原谅你你不我，陪我死，又有什么意义”

蝶小妖还没来得及带他去凡间逛市集，拉他陪自己去听戏，也没来得及和他一起将屋前种满鲜花。

子笛感觉肩上一松，她的手无力坠下。

她睁着泪汪汪的双眼，倒在他怀里，含恨而终，死不瞑目。

“小妖，我怎么可能不你呢”

雨停了，云灵山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水珠。

子笛拔出紧紧在自己心间的长剑，任凭血汹涌地流下来，也不去管。

将她的尸首拥在怀里，封印住她的记忆，也封印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妖魂，只是命魂不在，即便用法力封印，也会残留一丝记忆的吧。

罢了，仅凭一魂，也不是轻易就能够记起来的，该无大碍。

子笛抬眼看看昔一起泛舟垂钓的小河，望望远处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你唱的歌有些跑调，但是我很喜欢。”

“你堆的雪样子很丑，但是我很喜欢。”

“很多都在我的意料，唯独你，让我出乎意料。”

“很多都是假的。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