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安然横躺在竹椅上,一边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卷,一边慢慢解释道,“我说过,你本是九重天上的尊,就连我这个上,都要敬你几分。”
说罢,白夜便意味
长地看着墨隐,“可你却
上了一只小妖。”
墨隐听后只是沉默。
“你领进来的那个丫
,便是小妖的转世。”白夜见他不回话,便继续说着。
墨隐腾出一只手,推开了小竹窗,于是便有零零散散的光线透了进来。
“白夜,自从几年前在此地遇见你,我便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对罢。”
白夜只说,“我是你的朋友。”
墨隐像是明白了什么,举起酒杯,半开玩笑的语调,“从前,我也会贪喝你的杏花酒么”
白夜却十分认真地回道,“何止贪喝,还会常年赖在这里不走。”
“那也好”墨隐色飘渺,“那些回忆,记不记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会在这小竹屋子里住着,想喝酒时,来找你便是。”
白夜轻轻叹息,念了个咒,扬手变出了一个酒葫芦,将它递给了墨隐,“前世因,今世果。界有天罚,不便过多透露,我本想帮你一把,让你避过此劫,所以抹去了你前世的记忆,但是你和她竟又相遇,事到如今我只能将这葫芦中的记忆还给你你记起从前,重获力,再用器骨笛亲手杀死她,便可渡过此劫。”
“杀了她”墨隐听罢,将那葫芦拎在手里晃了晃,随
问,“这酒烈不烈”
白夜轻轻点
,“烈。”
墨隐淡笑,“其实我根本没有去
回,对罢。”
“你如何得知的”
“我听说,有一种墨,为上古天帝所制,具有十分强大的灵力,却不属于、
、妖三界,恐怕就是现在的我罢。”墨隐顿了顿,又接着解释道,“是你,收集了我的魂魄,又用这灵墨画出了我,为我重塑了
身。”
白夜微笑,“那这酒你喝还是不喝”
墨隐却没理会他这个问题,转而问道“我只要喝下这酒,记起从前,便要杀死她”
白夜一阵沉默,许久过后,终于点了点
。
墨隐轻轻晃了晃那葫芦,淡淡一笑,“真的很烈么”
“这酒中盛满了你的记忆,是我花费了许多年才酿成的,自然很烈。”
墨隐听罢,遗憾地笑了笑,“我不喜欢喝烈酒。”
而后,他便将那酒葫芦当做宝贝一样,紧紧地系在了腰间。
却一滴都没有喝。
她已经不记得了。
既如此,或许他也不该再独自回忆着那些过去了。
所以他亦再也不会记得,自己前世的舍命拼杀,并不是为了什么族仙家。
只是为了她。
、偶识君5
迎着稀稀疏疏的光线,墨隐站起了身子,走了两步,伸出手,将竹门慢慢地拉开。
门在山间的晚风中轻轻地摇晃着,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花隐正默默地坐在屋外的大石
上,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枯木枝,弯子在地上勾勾画画。
“在画什么呢,小花隐”背后有
唤她。
于是花隐回过
,便看见落
霞光之下,墨隐的笑脸仿佛被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懒懒的,淡淡的,带着几分暧昧几分疏离,好看极了。
花隐忽然就紧张起来,于是扑腾着小脚丫,用
鞋在地面上胡
一蹭,原本的画儿便被尘土轻轻掩盖。
“没啊,没画什么。”她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谎,脸不知不觉有点儿泛红。
墨隐没再追问,只是一步一步朝她慢慢走来,最后坐到她身边的另一块大石
上,歪
看着她,微笑道“小花隐,仙不想收徒弟,你跟在我身边如何”
“好啊,”花隐眨着如水般的大眼睛,拽着他的衣角,色似是犹豫了一下,却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道,“那我该叫你师父了罢。”
墨隐的身子一僵,紧接着便有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
他只想留她在身边,仅此而已。
可她却选择了这个称呼。
墨隐苦笑,小孩子说过的喜欢,果然是不能放在心上的。
他慢慢回过,轻轻捏了捏花隐的脸蛋,“小花隐,你跟着我,就只是为了找一个师父吗”
花隐点点
。
墨隐似是有些不甘心,又强调般问了一遍,“只是师父吗”
于是花隐再次向他点了
。
墨隐的目光终于渐渐沉了下去,一丝一缕昏光轻轻地,柔和地散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张俊美而温柔的脸,映成了两个侧面。
一半是明朗的,一半是
暗的。
他看着远处的群山,
显得有些暧昧,似笑非笑,似恼非恼,声音淡若清风
“唔罢了,师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