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良心置于前，名利置于后。事事依法循例，不偏不倚。”
顾
满意地颔首道“正是，简而言之，不过四个字，大公无私。”
大公无私。
陶墨只觉顾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如撞钟般撞击自己灵魂，令心震颤不已，余波久久不散。
“你可能做”顾问，却是脸笃定。
陶墨道“我只怕有心无力。”
“最怕有力无心。”顾道，“初生婴儿只会啼哭，成年之后如何识文断字同理可证，天下纭纭众官，皆从无做起，点滴，始成各类官吏。”
“各类官吏”
“清官、贪官、好官、昏官言难尽，唯做过方知。”
陶墨道“我要当清官，当好官。”
顾道“官子两个
，却不是吹出来。”
陶墨道“我会尽力。”
顾嘴角微扬。
他笑得不多，但每次笑都好看得要命。陶墨看着看着，便有些发痴。
顾笑容收起。
陶墨惊，“你是不是
痛”
顾默然。
陶墨连忙上前，想要探视，又觉不妥，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在床前团团转。
顾看不下去，淡淡道“无妨。”
“都是我。”陶墨缓缓蹲下，视线与顾持平，“你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遭逢此劫。”
“劫难天注定，与你何
”顾面无表
道。
陶墨道“我不当官，其实是怕连累旁
。”
顾沉默半晌，方道“你觉得你连累了我，所以不想当官”
陶墨只觉嘴里发苦，低声道“不止你。还有我爹，老陶，郝果子”掰指算来，他害不浅。
顾道“我不知你爹如何出事，但我看得出老陶与郝果子并不觉得受害。”
陶墨眨了眨微微发红眼睛。
“你若是愿意说，”顾眉
稍稍皱起。他不是个喜欢打听隐私之，甚至可以说，他对大多数隐私毫无兴趣。只是对方是陶墨，他迟疑着开道，“我听听也无妨。”
陶墨抱着膝盖，身体后靠，坐在地上，下
搁在膝盖上，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这是他心最伤最痛记忆，那里有着他天真，他无知，他愚昧，还有这因为他天真无知愚昧而造成不可挽回后果。他以为再次提起，心底定痛到无法言语。
但真正说时候，他才发现那段记忆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所以结了疤，成了抹不去痕迹，却也不会如刚开始那般被刀子剌得鲜血淋漓。
顾安静地听着，并不打断。
直到陶墨说到父亲临终遗言，声音哽咽到无法继续，他才开道“你有个好父亲。”
陶墨将埋在膝盖里，任由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掉落。
顾道“所以你不该辜负他。”
陶墨抱着膝盖手紧了紧。
“为他报仇。”顾用再平常不过语气道，“将黄广德绳之于法。”
陶墨抬起，泪汪汪双眸燃起火焰，但火焰里却掩藏着丝不确定。“我”
顾道“自己仇本该有自己来报。”
“可是他是知府。”
“那又如何”顾反问。
陶墨低声道“那是很大官。”
顾道“那又如何终有天，你会更有作为。”
陶墨抬起。留恋眼眶不去泪水褪去了顾平时高高在上冷漠，看上去朦胧而温柔。他脱道“你会陪在我身边吗”他话说得急，说完才觉不妥，脸霎时涨得通红，眼睛急急地眨了好几下，泪水落下来，视线清晰。可是，即便这样看，顾看上去依旧很温和。
“如果这是你真心，”顾波澜不惊道，“可以。”
可以
可以陪在他身边
是当师爷还是
陶墨觉得晕乎乎脑袋被他话搅成团，什么绪都分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顾，仿佛这世上只剩下这么件事可做。
“去洗把脸。”顾挽回他智。
陶墨抬手抹了把脸，手湿漉，原本还没褪净红
又加
几分，匆匆忙忙地站起来，朝外走了步，又退回来，小声问道“你伤势”
“不要紧。”顾趴着，风度却与坐着无异。
陶墨犹豫了下，又问道“我还能来看你吗”
顾望着他眼中期待目光，缓缓点了点。
陶墨当即咧开大大笑容，嘴角几乎碰到耳根，欢欢喜喜地出门。
走廊上，金师爷、老陶等看他色就知道顾出马，定有办法。
果然，陶墨站在金师爷面前，揖，道“师爷，以后还请多多提点。”
金师爷侧身，避开他大礼，道“东家何故如此莫不是责怪我之前不尽心么”
陶墨忙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