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甲见顾
没什么反应，冲他撇了撇嘴角，转身去照看茶壶了。
山风习习，清清冷冷。
土格子棋盘上点点痕迹越来越多。
陶墨觉得脑子有点
。棋局中最难记并不是自己下过哪几个位置，而是哪几个位置是被吃掉，哪几个位置又是吃掉以后又重新落了子。
他偷偷看了眼顾，见他依旧气定闲地动着树枝，不由又是敬佩又是担忧，下棋速度也减慢了下来。为了避免出错，他尽量将子下在空旷处。
但下棋下到这个时候，纵然是空旷处，其实也早已分出地盘归属。所以他将子落在那里，不是为自己下了废子，就是送上门让顾多吃几颗。
“我，我输了。”陶墨不想再垂死挣扎。
顾道“你为何不从这里下手”他手中树枝指着右上方痕迹最混位置。
陶墨道“这里位置记不大清了。”
顾小甲道“我还以为你记
有多好呢原来也是个糊涂蛋。”
顾淡淡地瞥了他眼。
顾小甲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得意忘形了，惨痛厨房之夜记忆瞬间袭上他脑海。他盘腿坐在茶壶旁，不再吭声。
陶墨道“时近午时，我们不如先回去吧。”
顾小甲看看顾脸色，见他没反应，才道“这么早回去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放心那个什么旖雨公子”
陶墨愕然道“不用午膳吗”
“午膳当然是”顾小甲脸色变道，“食盒还在山下车里。”
陶墨道“不如我去拿吧。”
顾小甲知道如今在顾心目中，自己远远不如陶墨，哪里敢让他动手，忙站起来道“不用不用，我去。你不知道放在哪里。”他边说边往山下跑，动作
脆利落。
陶墨笑着回
看顾，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顾公子平时来山上都做什么”每次被那双清冷眸子盯住，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忍不住地想要说话。
顾道“赏景。”
陶墨颔首道“啊，山上景色确很迷
。不知顾公子去过山顶没有登高远眺，风景定然更加壮丽。”
顾道“并无不同。景色只会因而异，不会因高低而异。”
陶墨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细细品味许久，才赞叹道“顾公子是真高。”
顾淡然道“闲话罢了。”
“并不是闲话。”陶墨激动道，“其实官场就如赏景。真正好官无论当是大官还是小官，都是为民请命好官。而那些因为官大而嚣张跋扈，为官小而畏首畏尾，只因为他们本身并不是好官而已。”
顾道“你想得远了。”
陶墨忐忑。
顾道“不过倒也有理。”
陶墨眉开眼笑。
两默默地站了会儿。
顾看向那壶水道“会烧开吗”
陶墨也没什么把握，“应该能吧。不是有句话叫做愚公移山吗”
顾道“水滴石穿。”
“啊我又说错了”陶墨羞赧地问。
“不，没错。”顾笑笑。
陶墨诚挚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睨着他，“你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笑起来好看”
“不不，你不笑时候也好看得很。”陶墨想起初次相见，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我次见到你，便觉得你很好看。”
顾道“所以你接近我只因为我好看”
陶墨慌得额冒汗，又是摇又是摆手，“不，不全是。你很聪明，又好，又总之，我是真觉得你是个好。”
“其实，即便只是因为你说好看，也无妨。”顾施施然道。
陶墨愣住。
顾道“天下有
财，有名，有权势，有江山，自然也会有好色。只不过是喜好不同，谈不上谁比谁境界高
。”
陶墨回听到这样说法。从小到大父亲虽然宠他，但也希望他能成龙成凤，出地。所以他从来都以为考取功名、继承家业才是正道，如今听顾这样说，倒好像间处处是正道，只看每个喜好。
“你不生气别称赞你容颜”他以为大多数男子都不愿意被称赞容貌，甚至有还特地蓄胡遮美，就是怕让因容貌而看轻了自己才学。
顾道“容貌是父母所给，才智又何尝不是何必厚此薄彼”
陶墨道“才学不是自己学吗”
顾道“过目不忘、目十行之与呆呆脑、其蠢如猪之用同样努力做同样学问，谁更能出地”
“自然是过目不忘之。”
“这是天资，也是父母所赐。”
陶墨茅塞顿开，“顾公子天分定极高。”
顾看了他眼，“你本该也是。”
陶墨面色涩赤，“我幼时顽皮，如今悔时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