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身上。

金师爷抱拳道“一锤先生。”

一锤先生唇角微扬，牵着胡子一动，“唉。金兄还是如此见外，叫我一锤便可。”

金师爷道“一锤先生名动天下，区区不敢逾礼。”

这样的对话似乎发生过很多次，一锤先生也不愿再做纠结，手一挥道“两位请坐。”

陶墨小跑到顾身边坐下。

金师爷无奈，只好坐到一锤夫旁边。

一锤先生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顾和陶墨道“我听闻陶大来谈阳县不久，已经与小徒结”

陶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是有缘，一共见了四次。”说着，他将四次一一道来。

一锤先生见顾双眉微皱，不由笑道“陶大果然是有心。”

一锤夫突然道“不知陶大婚配否”

陶墨怔了怔，摇。他也不知为何近里见了他都要问一问此事。

一锤夫顿时喜上眉梢，“若是陶大不嫌弃，不如就由我牵一牵红线”

金师爷抬眼去看一锤先生，发现他老在在，显然对自家夫的作为见怪不怪。

陶墨下意识去看顾。

一锤夫道“你放心。儿断不会与你抢的。”

陶墨踌躇不定。

顾慢条斯理地举杯，轻啜了一道“师母可曾问过佟姑娘的意思”

一锤夫拍胸道“你师母我未出嫁前也是佟姑娘，当然最清楚佟姑娘的意思，何必再问”

顾对这等歪论习以为常，不再言语。

陶墨心却是激动不已。他实在没想到顾竟然会为他开挡护，当下脱道“我听顾的。”

满座皆寂。

12

12、名师高徒三

一锤先生与金师爷此刻心中都暗赞了一声厉害

以旁眼光看，陶墨此言十分突兀。毕竟顾与他再厚，也不过四面之缘，哪里就能为他定夺终身大事但再往一层想，这可不正说明他视顾为知，连终身都敢以一言托付而且顾是一锤先生的高徒，这位佟姑娘是好是歹多少有些耳闻，将此事托与他，也有试探的成分。

细细想来，这样看似无心的一句，竟有诸般好处。既不因推辞而得罪一锤夫，又未一答应，露轻浮之态。

一锤夫倒不似他们想得这么多，明媚的目光顿时一转，望向顾，其中真意却是不言自明。

顾侧，看着眼的四双眼睛，淡淡道“考虑也可。”

陶墨愣了下，显然不曾想他竟未替自己婉拒，脸色不禁流露出些许失落来。

一锤夫忙道“莫听儿胡说。他向来如此，说话留三分余地。我那侄相貌品俱是难得，若不是看陶大一表才，我还不愿牵这条线哩。”

她这句话自然只能糊弄初来乍到的陶墨。如金师爷这般的地蛇早就听闻过她侄的“斑斑事迹”，所谓的“不愿”只怕是对方不愿才是。

陶墨原想以带孝为由拒绝，转念又想起老陶说不过不能泄露此事，心中暗暗着急，支支吾吾道“此事，不急。”

“如何不急你们迟一成亲，便少一画眉弄妆的乐趣。”一锤夫道，“不若你先将生辰八字留下，我与庙祝合一合，若是合适，你也可及早来下聘。”

陶墨目瞪呆，不知怎的此事竟然演变至下聘了。

金师爷见自家老爷呆若木的模样，终究不忍，开道“正值年末，东家又是新赴任，衙中事务正忙，怕一时抽不得空。不如待明年开春，春意盎然，百花争鸣之时再议”

“衙门哪来这么多事”她瞪向一锤先生，“可是你又在暗中捣蛋”

一锤先生怎知喝茶也会喝火上身，连忙赔笑道“夫明鉴。为夫这几在你跟前鞍前马后，跟进跟出，哪里有闲暇去理会什么县衙公堂”

一锤夫冷笑道“你是安分，但谁知道你的徒子徒孙们安不安分。”

一锤先生眼睛一扫漠然坐在一旁，一脸事不关己的顾，道“这我倒不知。好在有个徒子在此，你亲问他便是。”

一锤夫盯着顾。

顾还未及答，陶墨已经抢先开道“他不曾来捣蛋。”

“我知他不会来。”一锤夫道，“他是出了名的不上公堂。不过你莫要看他一脸忠厚老实，其实肚子里坏水多着哩。”

金师爷差点出一茶。顾一脸忠厚老实

一锤先生顺利将祸水引开，老怀大畅，帮腔道“是是是。我都多不过他。”

一锤夫道“那是因为你都泼了几十年了。”

一锤先生笑。

顾终于开道“耕地，耕夫。猎兽，猎夫。泼水，泼夫。泼夫之妻，所称为何”

一锤夫柳眉倒竖，“你敢说我是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