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就将此事禀告少爷吧。”

“是。”郝果子正要走，又被老陶叫住。

“以后这等事不必前来问我，直接禀告少爷便是。”老陶顿了顿，别有意地望着他，“莫忘记，少爷才是这一府之主。”

郝果子一个激灵，只觉得他那眼睛仿佛一盆冷水浇下，忙不迭地去了。

陶墨正听金师爷念书念得昏脑胀，听到顾到府，一个挺身就冲了出去。

大约冲到门外五六步，又觉自己过于失态，忙跑回来，冲着慢条斯理合上书的金师爷道“师爷说得真好，学生受益匪浅。”他说着，老老实实地鞠了个躬，又溜了。

害得见他鞠躬吓了一跳，正要回礼的金师爷尴尬地僵在当场。

郝果子在旁打圆场道“师爷莫怪。少爷以前也不读书，但尊师重道做得不差。”

金师爷忙道“不敢。在下不过是东翁请回来的一名师爷，偶尔读读书罢了，师、道二字愧不敢当。”不过陶墨适才一礼倒的的确确稍稍扭转他之前对他的看法。也因此，他看出这个东家不是装傻，是真憨，更不敢在这县衙里多掺和，顶多领一份俸禄，做做笔录，养个老就是了。

不过金师爷作何想，却不是陶墨所关心的。

他现下一心一意惦记着顾，双腿抡得飞快，直到冲进书房还收不住，硬生生多冲出四五步才止住，讪讪转看着靠窗而坐的顾。

“顾、顾公子你来了”陶墨边喘气，边眉开眼笑地打着招呼。

顾指着茶几上的茶杯，语带厌恶，“劣茶。”

陶墨脸上一红，急忙冲过去将茶杯移到其他处，“我给你重新倒一杯”

“倒”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陶墨面色更红，“沏煮”

顾依然不语。

陶墨对茶道一窍不通，只好道“要不，你喜欢喝哪里的茶，我去买回来”

“因何爽约”顾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