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抖动滴落。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身上的刀，再抬眸望向顾重文，颤声道，“走”

抖着手，他从台面抓了几张纸巾，竟是在抹擦刀柄。意识已很模糊，判断力亦迅速

薄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想过现场几双眼睛目击了一切，他只知道

他要死了，顾重文若被抓住必也难逃一劫，糊涂的脑袋只想让他跑，尽快跑，跑得

愈远愈好。

顾重文却丝毫不晓动，看着正与死搏斗的顾文怀，眼里不由泛起水光。

“大哥”

这一声大哥，如此亲切，竟是从顾重文中倾心而出。

顾文怀豁然一笑。他们兄弟虽然感单薄，但说无缘又似有缘，他的身上长著他的

血，他一死去，也分不清是哥哥延续了弟弟的生命，或是弟弟在延续著哥哥的生

命。

“要乖照顾好爸妈”

茫然间，他不自觉地往周顺雅看去。

难得她这么喜欢重文，他们一家三，其实，也不错。

忽地眉心一紧，他低哼一声，身子无力软下。

“文怀”

高胜寒从惊愕中回，随著一声凄厉的呼喊飞扑倒他身边，泪如泉涌。

顾重文惊惶不已，终于往屋外奔跑而去。

林泉已被眼前不堪言的一切弄得极其恍惚，看着顾文怀倒下，心底竟有那么一刻

莫名的悸动。

周顺雅不知何时已再步进屋内，一眨不眨地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那个自未出生

已被她想尽千方百计欲打死的儿子。

高胜寒望着顾文怀的身体，一时竟害怕得不敢碰他，跪在他身旁，只懂失控地抽泣。

怎么办他们没电话，没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流逝。

顾文怀迷茫地望向周顺雅。他要死了，她高兴吗为什么，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