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吕曼玲说过，顾文怀上次陷昏迷之后并没醒来的意志。

那刚才昏昏脑的，说不成一时受了刺激真会做出傻事。

他用力合上眼睛，集中纷的思绪，继续踩尽油门。车子很快到达顾文怀住所，里面空无一，依然如离开时一样一片混。

欧维的侦查本能蠢蠢欲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四处扫。

此时手机又响起，他瞧了一眼来电显示，竟不敢接通。

“曼玲”

“欧维，找到文怀了他他真的自己溜上天台了，爬了房边的楼梯，幸好出天台的铁门刚好上了锁”

欧维的心跳仿佛停了一阵，难以言喻此刻错的心，就差那么一点，他便铸成大错。

“他现在怎样”

“很虚弱，发烧及严重脱水，估计能走到上去已是极限了，我也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能爬了七层楼”

欧维没作声。有时他也很困惑，顾文怀到底是坚强的还是懦弱的。永远背著沉重的包袱，看到的尽不是尽，这样的生，厌倦了，能怪谁

吕曼玲见他没说话，也理解他的心，她知道，欧维为了这个老友已费煞苦心。

“欧维，你也不必太自责，幸好你及时对我说实话，不然我们也不会及时找到那里去，你心里不舒服，亲自向他说吧。”

欧维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还有，欧维，胰脏炎发作是很痛苦的事，有时用上最强的止痛药也不见效，很多病都叫苦连天要生要死的，你体谅一下，不要一开就骂骂咧咧，你比谁都清楚，他一直都是硬撑著，随时塌的。”

欧维又嗯了一声，难得的听话驯服。

吕曼玲似乎笑了笑，续道，“我已联络了心理科的同事，不过我估他又是敷衍两句了事，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你对他的谅解和支持是很重要的。”

“嗯，知道了。”

吕曼玲无奈一笑，她必须承认，这样一个出格乖巧的欧维真让骂不出。

晚上，欧维再次来到顾文怀的病房。他在门缝向内瞧了一眼，见吕曼玲正与顾文怀在说话，偶尔听见她一两声笑声，气氛似乎不坏。

他咳一声，推门而。

吕曼玲转过身来，朝欧维浅笑，轻松道，“欧维，你来得正好，文怀刚告诉我阿胜和林泉的电影在璃城得奖了”

欧维一点也不在乎林泉和高胜寒的事，但他明白吕曼玲的心意，即时扬眉一笑，十分高兴的样子。既然顾文怀替他们高兴，他也能替他的好朋友高兴。

“这么厉害什么电影什么时候放”

顾文怀一眼看穿欧维的造作，微笑道，“好像叫什么骷髅，我也不清楚放映的时间，知道了通知你们。”

吕曼玲看看墙上的钟，抿抿嘴，“我要去巡房了，你们谈谈吧，”临走前不忘向欧维打了个眼色。

房内剩下他们两个，欧维竟有点不知所措。多年的友谊，从未试过此刻的尴尬。

一向以来都是他教训顾文怀多，那就只会静静的任他说个够，如今他自己做错事，反转来要道歉，忽然无所适从。

“欧维，很抱歉。”

欧维闻言，一脸错愕，垂下，坐到床边的椅子。

“是我不对，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当真做一辈子和尚打斋念佛都还不清。”

顾文怀看看他垂丧气的样子，感抱憾。

“对不起。”除了这句，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他又犯了自私的毛病，差点儿害了他最好的朋友。

“文怀，为什么不是都放下了吗是你自己说的，要过新生活。”

顾文怀耸耸肩，从容笑道，“吃了药一时发傻，放心，不会了。”

欧维眯起眼睛盯著他，“一时发傻会偷偷爬了七层楼你就是嫌这里不够高，怕摔不死了是不是”

顾文怀故意忽略欧维语气中的严苛，轻松笑道，“欧维，总要死的，有时身体难受起来会钻牛角尖，你明白吗”

欧维哼了一声，“你说得冠冕堂皇，我还不知道你你的忍功同忍者有得拼”他从暗袋掏出一份摺起的文件，“是因为这个吗”

顾文怀的眼瞬间掠过一丝惊愕，看了欧维一眼，没答话。

欧维默默叹息，低声道，“这是你前年出院后买下的，上次你不肯看医生，是因为你根本就想死但又不能自杀是不是现在过了期限你就为所欲为了是不是”他摇摇，仿若自顾自说，“你不是一时冲动，你也没当我是朋友。”

顾文怀沉默无言。欧维手里的正是他第一次出院后趁著康复之时买下的寿保险，受益是周顺雅，但关于这份保险的处理及执行，他只是向js崔待过，他委托欧维处理的事并不包括这份保单，那是因为欧维太机灵亦太懂得他。

他望着天花板，淡然道，“也不是特别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