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与阿胜在一起，我认为你可不必顾虑。我看得出，他的确很阿胜。如果你的心愿也是希望阿胜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她又真心喜欢的，给他们一个机会何妨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

高卓明和莫玉莲愕然互看，再同时望向顾文怀，只见他惨白的面上已挤出笑意，双目怅然无。

“文怀，你这是放弃了吗我知道你一直对她很好，你很喜欢她的，是不是为什么就这样放弃，拱手让前一段子你们来吃饭还很好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那么开心，那些感骗不了，她分明也很喜欢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初，高卓明寄予这段婚姻一石二鸟的目的，在收购顾氏的同时亦拆散高胜寒与林泉。他对顾文怀的印象一向挺好，有学识，有才，会做，体检健康正常。经过后来的相处和观察，他更越发喜欢这个婿，当真当了他是自己儿子般看待。本来眼见儿与他感渐厚，甚感安慰，谁知一晃眼竟发生这样的事，儿没了，婿没了。

顾文怀喟然而叹，仿若自嘲一笑，“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能，这就是问题的根本，”他斟酌半晌，决定不提高仁杰，“她已跟我说得很清楚，我们，没可能。”

亲耳听见从他中说出“没可能”三个字，高卓明与莫玉莲皆难过不已，眼里是掩不住的落漠失意。高卓明更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助，原来有些事，从不在他掌控之内，亦不由他来指使。

顾文怀见二老难过，更是伤心，不禁一阵咳嗽。

即使他与高胜寒无缘，两年来，高卓明夫确实待他很好，莫玉莲对他关怀备至，称老巨猾的高卓明更赋予他百分百的信任。在他们身上，他感觉到真实可贵的亲。

可惜，他们注定是他捉不住的幸福。

他握实二老的手，用力呼吸，像是要凝住最后一气。

“爸，莫呕气了，阿胜也不小，与其失去儿，不如多认半个儿子，说不定很快抱孙感的事不能勉强是我没这份福气”

高卓明重重叹息，罕有的表露出失措的态。

抚心自问，他反对儿与林泉的往确实少不了呕气的成分，这是他作为父亲的权威与尊严。她愈反抗，他愈坚持。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厌倦，她会发现林泉不过是她少怀的一份记忆。怎料，这气一呕就呕了七年。

顾文怀说得对，与他同辈的，那个没当上祖父那个贺大寿不捧著几个宝宝炫耀

莫玉莲已泪汪汪，捉住顾文怀的手轻轻拍打，眼里的不舍犹胜千言万语。

38

38、第38章

林泉撞穿，幸好伤势并不太严重，缝了十三针已无大碍，但因失血过度及脑振，而且绪仍不稳，在医生的劝说下多留院一天。

高胜寒接他出院后，把他安置好，打算回家执拾，脆搬进林泉家中，方便照顾。

事既已如此，她既已全豁出去，一切也无可挽回。

林泉为她受尽委屈，失去一切，她是不可以抛下他的。

推开大门的一刻，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心一慌，她伸手开了灯，忐忑叫了丽莎两声，回在空气里的依然是一片死寂。

面对著这份空和冰冷，阵阵锥心的寒意席卷心窝，不祥之感莫名而生。

她悬著一颗心，走进几步，绕过沙发，忽地僵住脚步，呆立当场。

叮一声，手里的钥匙跌落地上，惊愕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

顷刻间，尤如一块巨石压落心上，她无法呼吸。

这样熟识的画面、气味、心，一年前，她尝受过。

木板上红得窒息的体，是血，是他的血。

脑海里忽然一遍混，全是不堪的画面与念。

手机高调响起，吓得她整个抽弹起来。

抖着手，接通电话，耳边传来丽莎慌张的哭声。

“太太我在仁和医院，老先生和老太太都在。先生吐血了，他不好了，你快来”

收下手机，她屏住呼吸，几乎一气直奔医院，沿途猛冲红灯，不惜一切，脑海里充斥著一幅一幅只属于他和她的错影像。

她横冲直撞跑进医院，面上水光闪闪，已不晓得是泪是汗。

“太太”丽莎一见她即飞跑过来，扯著她往内去，有点语无伦次，“先生还清醒的还会说话他不让我找你他然后然后不能呼吸先生说肺炎胃疼谁知这么严重”

高胜寒的心成一团，根本没听见丽莎的话。

她看见不远处罗医生与父母在说话，心怯地步步走近，仿佛历史重演。

罗医生和高卓明夫同时转过面来，高胜寒默默步至，不敢吭出半声。

“舍得回来了吗”高卓明压著声音，如冰的语气下冒著怒火的烟。

“文怀怎样他怎样”高胜寒颤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