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你借给我的钱我汇回去了。阿齐，死了。”

欧维张结舌，一脸惊讶。那个张齐说死了死了都不知多少次，现在，果然，死了

“真的吗没弄错了”

顾文怀目光下垂，语气一样从容。

“真的。妈也住了病院。”

欧维不语，眼前的实在平静得可怕。

他很清楚，为了这两母子，顾文怀承受了多少委屈。

牺牲了这么多，如今一个说死就死，一个话疯就疯。而眼前的，竟从容得像在代茶余饭后，欧维不禁出，这不也早早疯掉已是迹。

“文怀，我知你现在心很糟，可是老实说，我真的不能为张齐的死感到太不高兴，或者，还有那么一点快慰。你可能觉得我不够朋友，觉得我无，但那活著你就不会有好子过。你们以前那种方式，根本就解决不了事，只是一味的拖。你自己算算看，这些年你给他们的钱，以你这的开支，下半世都不用了。你还记不记当年你看中的几个楼盘现在已是天价了张齐离不开赌馆毒品，结局必然是这样的，只是早晚的事。无论如何，你早已仁至义尽”

顾文怀怎不懂欧维的意思

只是，当你身在其中，当你是那个在默默付出之时，总抱著那么一点希望事会转好的，要说放开，又谈何容易

“我明白，这几天心已平伏了许多。欧维，真的很感激你，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

欧维感动，却最是害怕这些感的腔调。

“行了你这怎么变得这么婆妈，果然近多了就麻烦”

他起身离开，顾文怀欲送他出门，谁知一站起便重脚轻，几乎摔倒。

“你还说不是走不动站都站不稳了”

欧维即时骂了两句，扯著顾文怀躺下，径自骂骂咧咧离开。

一出门竟巧碰正在下楼的高胜寒。

他一扬眉目，快步上前与她攀谈，刻意压低声音。

“顾太太，是吧你好，我叫欧维。”

他伸出手，笑吟吟。

“嗨，你好，叫我阿胜。”

“阿胜，很难得跟你碰面，我看楼上那个是不会介绍我们认识的了。”

顾文怀一向不欢迎欧维来家的原意，说穿了就是为了避免欧维与高胜寒碰面，怕他对她说话。但欧维也得承认，顾文怀的顾忌不无道理，此刻他正有意思，拉著高胜寒去听他讲故事。

“不如我们出去喝杯咖啡”

高胜寒没想到他竟会直接邀约她，默默叹了气，该来的终要来，她会向他解释清楚的，她不会跟他抢顾文怀，她纯粹是个小角色罢了。

“好，我也正想出去，一起吧。”

与欧维谈话的三个小时，分秒皆是惊涛骇，内容完全颠覆了她所有的设想，超乎了她一切的想像。

从他中说出的每句话就如投出的一枚炸弹，如轰雷般轰炸著她心坎。

此时此刻，她错凌的思绪全是围绕著那个，他自小的艰苦，家的负累，他的牺牲，委屈，一切一切。

还有，还有，他对她二十年的依恋。

一切来得太猛太烈，铺天盖地，她避无可避。

呆立门前，她感到无比的无助，不敢开门，不知如何面对屋内的。

本已迷茫的心，如今已彻底迷失。脑海里不定回著欧维最后的话。

就算你不他，就算你没心肝，就算你不对他好，也不要再折磨他了。

那个，是为了保护她，才骗了新郎来做，才查点被她折磨死。

她默默呼了气，木讷推门而。

一进门，竟与从厨房出来的顾文怀碰个正著。

事往往如此，她昨夜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等不到他，此刻她的心得一塌糊涂却偏要面对他。

他们隔著饭厅，有一霎相对无言的尴尬。

“今天晚了公司很忙”

终于，又是他先开。

她恍恍惚惚地点点，目光游离，居然有点害臊。

他依然记得，她在数前如何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之后，他们再没见面。

他虽不清楚原因，但他知道她不愿见他，明白到这一点便已足够。

“过两天我应该可以回去，不紧的功夫就等等吧，莫累坏了。”

说完也没等她反应，像以往一样回避，直上楼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美国”

他脚步一顿，握著扶手的手一紧，没转过身来。

“欧维告诉你的”

“我们，谈了很久”

他隐约呼了气，依然背著她。

“或者，过两个星期吧。”

“我同你一起去，可以吗”

她在恳求，她是真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