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视眼前一派从容自若的
,不禁替他难过。他了解顾文怀,此
内心愈是难熬,外表愈是平静。
“他一眼就认出我,也难怪,刻骨铭心的仇,”他忽然又笑了一声,“这样揍几下倒是便宜我了。”
“没伤著吧”
欧维见他瘦得不妥,不免忧心。
“没事,不就那个地方打个正著,你知道的,痼疾,吃得清淡些就好了。”
他若无其事般笑说。
欧维自然知道,当年那个活体肝脏移植手术意外损了顾文怀的胰脏,差点就要他一命呜呼。命纵然保住,可病根亦种下,这家伙说的所谓清淡些只怕等同饮清水。
他叹了
气,想不到被他说中了,果然是个火坑。
“严重吗你气息不是很好。”
“放心,这么多年了我知道的,”他顿了顿,喃喃说,“比起林泉和林怡的伤害,这些微不足道。”
欧维欲安慰道,“当年你也有苦衷,大错已成,想多也没用了。”
顾文怀忽然色凝重,“欧维,一个
自私的理由不是苦衷,即使是,难道一句有苦衷就可以害
吗”
欧维叹气,无语。
顾文怀似是不肯放过这话题,续道,“如果你是林泉或高胜寒,你可能原谅顾文怀么”
欧维努力认真思考,可是仍说不出话。
顾文怀乃明知故问,也不期待欧维的回应。
怎料欧维忽地坐直身子,高声说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高胜寒若果这个
不是林怡,你还会这样钻牛角尖醒醒吧,傻子,就算她肯原谅你,也不等于她会喜欢你。我同你讲,我在澳洲跟过他们我看得一清二楚,你都不知道他们”
“我知道。”见欧维说着越发激动,顾文怀及时打断他,再说下去
家的母亲就要当灾了。
欧维收下
绪,眼
地望着顾文怀,只见他从容地执起茶杯,缓缓喝了一
,懒洋洋道,“我没叫你跟踪他们林泉怎样”
欧维哼了一声,在
袋里掏出一个公文包,递到顾文怀面前。
“算是好
一个吧,放心照片在这儿,你喜欢自虐的就拿去看。不过,最近他好像去过几间财务公司,但我查不出他欠
钱。”
顾文怀色一凛,顺手接过照片。
“谢谢,不过我没叫你偷拍。”
欧维简直被他气坏了,“拿回来好心当狗肺我这是在点醒你
家已名花有主,想活得快活点命长点就不要玩那些什么暗恋戏码,免得惹得一身骚”
他懒得理顾文怀,拿了个菜单上下扫视。
“饿了,你不吃我吃”
不知隔了多久,顾文怀忽然无故自言自语,“我会”
欧维一怔,然后恍若未闻般继续吃得滋味。
6、第6章
宁静永远脆弱不耐,又过数月,状况出现了。
事因乃为一笔五百万的资金去向,这笔钱分数次提取,更显欲盖弥彰。
五百万对高氏来说固然是个蚊子数目,但高卓明对钱财之事倒心水最清,他也是
所共知的吝啬富豪,在他眼下莫说是五百万,即使是五毫钱也难瞒过。
高卓明一个电话过来,高胜寒与顾文怀心中已然各有底细,彼此沉默,心
同样不安。
“这个季度的结账,这五百万怎么解释”
高卓明板著脸,指著账簿道。
“爸,当是我向公司借的吧。”
高胜寒也不避忌,直接承认钱是她拿去的。
“借来
什么”
“朋友急需。”
“什么朋友”
“以前读书的同学,她家里出了点事。”
“什么名字”
“nncy。”
如此一问一答的气氛实与审犯无异。
这般趋势看来,高卓明似乎不打
砂锅问到底不罢休。
“爸,这个nncy我也听阿胜提过,好像是出了点事。”
顾文怀一
话,四只诧异的眼睛即时盯著他。大概是在法庭上饱经磨炼,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此刻的他依然一派自若,对著两
又露出那招牌微笑。
高卓明审视他半晌,又望了一眼高胜寒,现下连顾文怀都替她说辩,质问下去恐怕只会伤了感
。
他斟酌一下,转移重点,放缓语气道,“那你说,为什么要分开来取”
“她,她最初没有说要这么多的,后来事
愈来愈严重,她家
产了,被
追债,她爸跑了,剩下她和她妈,那些
没
的,什么都
得出来。”
高胜寒似乎也编上瘾了。
高卓明眯着眼,若有所思,忽然有了另外的主意。
“嗯,朋友有难是要帮,但要适可而止,你有时做事就是太任
,容易感
用事,”转过脸,他意味
长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