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上面的玻璃窗可翻开一点缝隙。”我答。
“正好可以挂根短绳子,打个结,挂在门框上,上吊都挺方便。”
这个我也知道,前年老妈监狱里有个
犯就是这样用鞋带自杀的,当时我还在医院见过那个自杀未遂的
。可是想到陈廷对我说的这番话,还有那些即将明了的真相,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慕承和他爸爸就是这么死的。他后来有段时间身体不好,话却特别多,才跟我说的这些。他说,当时他在卧室里睡觉,一早起来就看到他爸爸这么挂着,身体都僵了。”
当真相被撕开的时候,一种汹涌而至的痛苦
近大脑,好像全身的水分都汇聚在了眼里,想要夺眶而出。我想哭,可是我不喜欢当着外
的面这样,于是迅速地站起来拼命地瞪大眼睛,
呼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不停地对陈廷重复这句话。
陈廷见状,走近我身边,拍了拍我的
。
“我当你是个大姑娘,才跟你说这些。他很不容易,前些年一直在吃抗抑郁症的药,毕竟我还是个外
,一些事
他自己会告诉你的。薛桐,”他沉吟着说,“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地
他。如果不是,现在撤退也许还来得及。”
后来,到约好的地方和张丽丽一起坐车回去,路上我一直没吭声。
第一次我去他家,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有
在门上吊死了,我还以为真的是个玩笑。
难怪他有房子不住,跑去挤陈廷。
也难怪他说,没有我,他没有勇气再住下去。
夜里跟慕承和通电话,我心里酸涩无比,却又不知道那些事
要从何问起。
每天吃过晚饭,学生们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夜训,但是比白天的训练强度低很多。有时候是整理内务,有时候还会分组拉歌。
晚上正和大家闹腾,我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在这荒郊野外的,夜里啥娱乐项目也没有,就
番接亲朋好友的电话来打发时间。老妈的来电有时候比慕承和还勤。
“妈,”我说,“你不是值班吗”
“本来是
我的,哪知道今天你陈伯伯突然坐长途车来了,我就跟
换了换。”
“哦。”这次,我知道她说谁了。
“你看,我说了在你面前不提他的”
“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她诧异了。
“你去年不就说要结婚吗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提”
“我们你”她显然对我这个态度有点惊讶。
“我以前不同意,并不代表我现在不同意。只要他对你好,你高兴就行。”我淡淡地说。
我问过慕承和关于他母亲再婚的问题,他说“刚开始是恨,后来长大了又想,其实很自私。”
“现在不介意了吗”
“完全不介意是假的。可是,我们没有权利用自己的快感去践踏别
的幸福。”
“薛桐,谢谢你。”她欣慰道。
“妈,你们以前经常吵架是从我在游乐园走失那次开始的吗你怪他,他怪你。”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一直以为是这样。”
“不是,不是。我们合不来,不是因为你。”
“那后来爸爸是有外遇了吗”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次你在墓地生气地说了一半,我就猜到了。”
“童童”
不知道为何,老妈突然这么叫我,一样的声调,我感觉像回到儿时没改名字之前,叫薛童。大家都叫童童,童童。因为妈妈姓童。可是
说,一个
怎么能老占着我们家孩子的名。所以给改了个字。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本来我们打算等你考上大学就告诉你爷爷
,我们协议离婚的,哪知道中间他出了意外。我就想啊,你这么
他,既然他都死了,又何必再说这些”
“妈妈,我以前不体谅你,现在我也有
的
了,所以我知道一个
有多难。”
老妈听了这话之后好像哭了,半晌才说“把那孩子带给妈妈看看吧。小李说是个挺俊的
。”
“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说吧。”
“慕承和是我以前在大的老师,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老妈在电话那边愣了下,似乎又恢复了她素
里的冷静,顿了顿问“他是单身吗”
“是。”
“没结过婚”
“没有。”
“家里有些什么
”
“他爸以前也是大的老师,后来去世了。他妈是个公务员,听说职务高。有个继父,还有个妹妹,不过都没什么联系。”
“你觉得他是真心对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