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唤道“子扬。”望着他冷漠的眉眼，她咬唇问道，“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卫子扬转过来看着她，淡淡问道“你这是往哪里去”

冯宛一愣，低声回道“我想回建康。”

“那我也回建康。”

“啊”

这个回答，不只是冯宛，便是曾秀等，也是大吃一惊。卫子扬又移开目光，面无表地看着前方的旷野，那眼那表，哪里像是在信开河

众面面相觑，同时看向了冯宛。

冯宛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讷讷道“可是，都城那里”见卫子扬不理，她一咬牙，认真地道，“离你登基只有不到十天了，你这时候走合适吗”

卫子扬慢慢回。

他瞟了她一眼便又转过去，并不理会她。

冯宛抿了抿唇，不知如何是好了。

很快，傍晚到了。卫子扬选好扎营的地方后，一行停顿下来。在安静中吃过晚餐，冯宛回到营帐时，才发现自己的营帐，被安置在卫子扬的营帐之侧。

向他的营帐看了一眼，她钻了进去。

这一晚，卫子扬没有来找她。

同时，他的营帐中也很安静，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来往，幕僚出。难不成，他真的放下了都城的一切

第二天，又是一番急驰。

因为数众多，曾秀本来打算好，在同城落脚，买两个婢的计划便落了空。

第二夜也过去了。

转眼，第三天到了。

望着渐渐高升的太阳，冯宛没有想到，卫子扬真的陪着自己走了两三天，而且，看他的样子，与她一道前去建康的话，分明不是戏语。

第三个夜晚到了。

望着最后一缕残阳沉地平线，坐在帐中的冯宛再也忍不住了，她向卫子扬的营帐定去。

营帐外无把守，她很轻易便掀开了帐帘。一伸，冯宛看到了静静倚榻而坐，落寞地坐在一角的卫子扬。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仿佛遗世独立，仿佛无依无靠，仿佛开天辟地以来，只有他一，没有伴侣，没有亲，有的只是算计、孤独和是非

这样的他，与前几天在都城时的意气风发，何止是天差地别

陡然，冯宛心中一酸，轻轻走了进去。

来到他身后，她轻轻跪坐下来，低声唤道“子扬”

一连唤了几声，卫子扬才被惊醒，回过来看向她。看着他邃的眉眼，冯宛低声道“你，你为什么会回来”

如他这么骄傲的，被她一个毫不留地拒绝，为什么还会回来

明明就要登基了，明明每走一天，都城的局势便会多一分不可测的变化，为什么他却不管不顾，宁愿陪着她走向远方

她的眼波如水。

卫子扬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卫子扬嘶哑地道“你不是喜欢吗”

“啊”冯宛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嗫嚅道“可是，你与我不同。”

“没什么不同。”他转过看向天边，淡淡道，“你不喜欢都城，不喜欢当那什么皇后，那不当就是。我们一道离开都城，回到你喜欢的建康。”

许久，冯宛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了解他，自是知道，他这番话并不是欲擒故纵，他是真的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摇了摇，冯宛的眼眶酸涩得发胀。她低下，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你不是要做皇帝的吗”

卫子扬瞟了她一眼，“皇帝那位置也不过如此，当不当无所谓。”

他转身朝外走去。

冯宛连忙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望着他的背影，泪盈满眶。

没有比她更清楚，建康那风流荒唐的地方，绝对容不下绝美艳魅的卫子扬。他这种长相，这种风姿，走到哪里都得不到安宁，除非高高在上。

傻瓜般跟着他走了几十步，冯宛哑声道“可是，呵是，你不可以放弃那位置的”

卫子扬脚步一顿。他回看向她，嘲弄地道“那位置我不可以放弃，你却可以”

“我当然可以”冯宛坚定道。

卫子扬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仰看向变得黑沉的天空，嘶哑地道“你处心积虑，把我放上那位置，却是觉得我适合而你自己不适合，你便计划着离开，一次又一次，不顾我苦苦相求、三番四次地寻找”

他笑了笑，温雅而安静地道“阿宛，你是个无的。”

冯宛侧过去。

无的吗也许是吧。

瞟了她一眼，卫子扬说道“阿宛你不必觉得愧疚，我此番决定与你一道离开，是经过思的。”

他声音放缓，平静地说道“自进都城以来，虽然是高高在上，可每里量盘算，应对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