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说道“哦，我又忘记了，你现在是宫中贵，不再是我的小婢，不用怕得罪我。”

被她一激，弗儿昂起了。寒微的出身，费尽心机和手段，却无法挣脱命运的那种无力感，被冯宛刻意的提醒都涌出心。她讥讽地说道“原来夫便是想知道这个恨，我当然会恨”她唇抖了抖，嘶哑地说道“你那时总是说自己没钱，可我知道，你有，你藏得着呢。你明明有钱，明明帮我一把，救我母亲一命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你没有帮。夫你说，换了你，你会不会恨”

恨她当然不会恨。她从小到大，都不会枉求别的东西。更不曾觉得，别拥有了，就要无条件地给予你，帮助你。

不止是她，天下的婢，大多都是这样吧主家的东西永远是主家的。他给你是恩赐，你要感激。他不给你，万万不敢枉求。

一边寻思着，冯宛一边看着弗儿毫不掩饰的怨怼，又想道原来她并不是古书中所说的那种担米养仇，斗米养恩的。她只是一个天生的白眼狼罢了，是那种你给她最多，她也不会满足，你不给她，她也是记恨，逮到了机会就会报复的小。

也许是冯宛提到了旧事，弗儿的声音有点急促，脸色也有点发青。

冯宛想了想，又问道“弗儿你识字，平素又心思细腻，善于察颜观色，是个才。”能得到冯宛的夸奖，弗儿昂起了，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这时，冯宛好地问道“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自幼寒微，所识的字，也是偷学来的”

不等她问完，弗儿哧地一笑，如傲慢地看着冯宛，冷笑道“这话你也信说起来，我的实便是坦承了，夫你也无法接受。”顿了顿，她凑近冯宛，秘地说道“夫你听说过，有生而知之的吗”满意地看着冯宛震惊的表，弗儿高傲地说道“不错，我就是生而知之的。不过三岁，我就发现很多字我只要见一眼，听说一遍，便会识得。那些字义，不用他说明，我就能够明白。而且，很多时候，我的心中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它们让我知道，我与身边那些真正卓贱的庶民不同，我生来就不同，我可以高高在上。”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她“生而知之”的真正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理不明。

冯宛确实震惊，她没有想到，会从弗儿的中得出这样的答案。要不是她自己也是两世为，她简直要哧之以鼻了。

见到冯宛被自己的话惊住，弗儿满意了。她轻哼一声，更加抬起自己的下。讥讽地说道“现在夫明白了吧你也就是出身比我好一点”

冯宛慢慢收回目光，她低下，寻思了一会才继续问道“那你，可有恨过冯芸，恨过赵俊”

她的声音一落，弗儿便斩钉截铁地回道“当然恨过”

冯宛低叹一声，点了点，她再次看向弗儿，认真地问道“你在我老家时，便听过我的名字，了解过我的，对不对”

弗儿又是哧地一笑，她冷冷地说道“夫还真是健忘啊。你忘记了，你十三岁那年，曾经与我和母亲相遇过。当时看到我们，你停下马车，令买了好些吃食给我们。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后，还载了我们一路我便是那时识得夫你。也是那一年，我家里越发贫寒，我走投无路了，便想到了善良温柔的夫你。于是，我守在你府门外，等着夫你出门。可你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有时见到了我也像没有见到一样，一点也不硕我饥寒迫的。没奈何，我只能到你府中，混一吃食。”

冯宛蹙了蹙眉，弗儿所说的事，在她的记忆中很模糊。不过她知道，自己十三四岁时，正是母亲缠绵病榻，一不如一时。那时的她，每次出门不是求医问药，便是请佛烧香，心中惶惶，哪时会去关注一个小乞丐

不过听弗儿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换了任何一个，一直关注着另一的举动行事，自会对她的心行为了解一二。这也难怪，上一世时，弗儿行事会那么投她的缘。

垂下双眸，冯宛低叹一声，道“原来如此。”

想来，一个从三岁起，便明白自己与众不同，便觉得自己出类拔萃，天生不凡。偏偏，她生在世，又是个儿身，偏偏，这样的世道总有着太多的无能为力，偏偏，苍天一直跟她开着玩笑。她的与众不同，天生不凡，并不能帮她摆脱贫寒，摆脱被迫害，摆脱世的白眼。甚至，她还要常年累月的面对衣食难继，命难保。那她的心中，定是愤世嫉俗的，定是对一切和事都带着偏激怨怼的。

而自己那时对她的帮助，在她的眼中，也是伪善吧

她终于明白了，上一世时，受尽自己恩惠的弗儿，为什么在最后关毫不犹豫地对她平毒手。因为，在长年累月的怨恨中，她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感恩，什么叫良心。

见冯宛恍惚着，弗儿的眼睛了。下意识中，她伸手怀。

她的怀里，收着一柄小刀。这是二天前，十五殿下赏给她。这次前来，十五殿下还特意提醒，让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