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然而这些年，她为了俊儿，也是吃了苦助了力的。”

他转向冯宛，低哑地劝道“还是把她给俊儿吧。”他转过身去，这可是寺院重地，若是让那些秃子发现了这里的丑事，只怕会翻了天去。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中年男的声音一落，冯宛已是冷冷笑出声来。她目光转向杀机毕露的雍容少，转向几个提着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的护卫。那中年蒙在鼓里，她却是明白的这一次，她是必死无疑那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踏出这个禅房的。

冯宛右手一伸，从一个靠近而来的护卫手中拿过他的佩剑。

那护卫看了对面的雍容少一眼，任由冯宛把那剑拿走。

冯宛右手一反，把剑架在自己的颈子上。她昂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少，咧开雪白的牙齿森森一笑，冯宛嘶哑缓慢地说道“陈雅，别得意，不出五载，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她仰哈哈一笑，右手在颈上一勒，瞬时，鲜血如花，在牛油灯下纷落如雨。

砰地一声，冯宛尸身倒地。昏暗的灯火下，明明应该死不瞑目的她，却偏偏嘴角含笑。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诡异笑容，令得那雍容少陈雅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急急向后退出，连声说道“快走快走。”

中年的叹息声中，几个护卫抬起冯宛和那男的尸身朝外走去。

那长相明刻薄的少追上了陈雅，她小心地打量着陈雅的表，不安地说道“阿雅，那冯宛向来聪慧，手段颇多，料事极准。她最后的话，不会是有什么”

不等她说完，陈雅已尖声叫道“什么都不会有”她右手一挥，打断了那少的话，瞪来的目光中愤恨中夹着掩不去的惧意。

陈雅尖叫道“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没有看到吗她已经死了”

夜风飘，那一声又一声的，死了，如寺中禅香一般，袅袅不绝，久久不尽。

“夫，夫。”

连连地摇晃中，冯宛尖叫一声，直直地翻身坐起。

烛光中，她直直瞪来的目光实在可怖，婢吓得向后退出几步，才挤出一个笑容，哆嗦着说道“夫，你又做噩梦了。”

“又做噩梦了”

冯宛声音嘶哑，有点颤抖地问道。

“是啊，夫你怎么啦，这几晚老这样做着噩梦”

冯宛没有回答，她转过，静静地打量着房间。看她这陌生的样子，仿佛这地方已是许多年许多年不曾见过一般。

婢瞅着她，不安地想道夫这是怎么了好几晚被噩梦惊醒，都是这个模样。

她正寻思际，冯宛已走下了床塌。婢连忙上前，把外袍披在她的背上。

冯宛思恍惚的在塌上坐下，再次朝四下张望了一眼，她低声说道“前天，凤儿的娘真的过逝了”

这两天，夫对这事已重复问了五遍了。婢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恭敬地应道“是。过逝了。”

“是被凤儿的大嫂毒死的”

“是的，夫。”

婢回答到这里，又朝冯宛小心地看去。见到她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依然一副思恍惚的模样，不由暗中叹了一气，琢磨着夫莫不真是中邪了郎主明回来后得跟他提提此事。

冯宛又对着房中的布置，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后，慢慢站起。

她低下，任由青丝披下脸颊，望着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和和沉稳，“郎主明回来吧”

“是。”

“我做噩梦的事，休跟他提。”

婢一怔，好一会才应道“是。”

冯宛抬起来。

这一刻，她的眼恢复了惯常的宁静和邃。一直以来，冯宛的眼都有一种让心灵平静的力量，此刻也不例外。望着恢复正常的夫，婢暗暗松了一气的同时，隐隐感觉到，夫似是有些变了。

对上婢关切的眼，冯宛挥了挥手，低声说道“出去吧。我没事的。”

“是。夫。”

“吱呀”一声，房门被婢轻轻掩上。直到她的脚步声远去，冯宛才抬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那房门，好一会，嘴角噙起了一抹微笑，吐出的声音，更是轻软如呢喃，“菩萨也知道我心中不甘么，因此许我再生”

一连几晚，直到今晚她才梦到自己的死因，也才完全相信，梦中之事便是将来之事。

第二章 夫主

一晚转眼便过去了。

府中所有的都起了个大早，今天是他们的郎主，也是这个府第的主归来的子。便连冯宛从娘家带来的侍婢们，这时也是个个喜形于色。

她也应该是欢喜的吧。

望着铜镜中青春，颊生双霞，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冯宛依稀记得，这时的她，嫁给他不过一年半。一年半前，他骑马从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