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况到比上次要好些，只是比较嗜睡，胃不大好。虽然没有上次那般折腾受累，但是她心里又开始着急，因为常听讲，反应越大的胎儿才越健康，照这么说来，这第二次岂不是更有流产的危险她一去娘家近旁的省幼做检查，医生说，目前看来还一切正常，考虑到她之前有过滑胎史，若有其他症状，就赶紧来医院，再看是不是需要保胎。

这些事，她没对陆程禹提起。

眼见周末要到了，老太太敦促着她出去买菜，并且述了购物清单，叮嘱她一定照着上的买。星期六下午，老坚持要亲自下厨，忙活了大半天，捣腾出一桌子菜来。

陆程禹天黑才过来，形色匆忙，手里拎着老家吃的软糯的甜食，先是跟老太太问好，而后表示歉意，说住院部里有个重症病才动完手术，还没过危险期，主要看今晚上，所以他一会儿吃完饭还得赶过去守着。

老太太打量着外孙婿，叹道“这孩子瘦了，眼圈下面都是黑的，多半是没休息好也没吃好，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吃完了，再去忙吧。”

陆程禹老老实实的坐在桌旁，眼儿瞟向涂苒，先是看看她的肚子，欲言又止。

涂苒冷着脸，盛了碗饭递过去，看也不看他，只说“你面子真大，老太太多少年没做过这么一大桌子菜了，今天因为你，忙活了一天。”

老笑道“有个什么，老了也是要活动的，看见你们都在，我就高兴了。”

陆程禹一边给老家夹菜，一边陪她说话，态度恭敬诚恳，一副阳光正派的大好青年形象。

涂苒吃得少，没多时就搁下碗筷。陆程禹看着她道“再吃点，我给你盛饭。”

涂苒伸手遮住了碗。

老却说“苒苒你吃完了，去帮我把厨房的地上抹一抹，灶台也擦一下，老了，眼睛不好，做卫生做不净了。”

涂苒依言行是，老见她进去了，就在自己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两个用手绢包好的事物，慢慢打开来，对陆程禹说“这是我留给你们的，一直也没机会给，现下你就收着，拿回小家里放好。别让你丈母娘瞧见了，不然她掏心掏肝的都会给她儿子，”老太太叹道，“这么多小辈里，我还是最喜欢我这个小外孙。”

陆程禹见是两样古董样式的首饰，推辞道“不如您让涂苒拿着，我一个男，不太懂这些。”

老笑一笑“你拿她拿还不是一样的，”她指着只婴儿拳般大的澄黄锁片道，“这是祥云锁片，老金的，上的链子是九十九颗小叶紫檀珠儿，还是我年轻做姑娘的时候串的，这个，给你们的孩子。”

陆程禹微微一愣，又见她拿起一块白如羊脂的油润美玉，上面雕细琢的两只幼鼠，首尾相接，像在嬉戏玩闹，又似互相依偎，憨态可掬，活灵活现。老说“你和苒苒都不是属鼠的，不过这玉也有其他的意思，你知道鼠在天地支中的位置罢”

陆程禹答“子鼠。”

老点了点，将两样事物重新用手绢细细包好，塞在他手里“你拿好，都不值什么钱，不过是我老太婆的一个念想罢了。以前家里埋了一大水缸在院子里，后来掘地三尺被抢了去，就剩下这两样了，”她又叹道，“我了解我孙儿，子硬，脾气倔，又不会说话，并不讨喜欢，但是她心眼儿好。两个过子，要的就是心眼都好，能为对方着想，互相迁就，几十年的岁月才能慢慢熬下来，熬到老来是个伴，知根知底心意互通的伴。这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年轻的好时光不多，就怕老了，到要闭眼的那一天留下遗憾。她要是以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和你讲句对不住，你是男，能担待就多担待点，别和她计较”

厨房的门掩上一半，涂苒在里擦地擦了一半，就见有水珠啪嗒啪嗒落在青白色的地砖上，微微发亮。她回过来，连忙止了泪，用手背轻轻抹脸，再去客厅时，又如常态。

涂苒见老太太和陆程禹都吃完了饭，就给两倒茶。

陆程禹一边听老太太说着其他的事儿，一边拿眼绕着涂苒转，她却看也不曾看他一眼，直到听见他裤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手机被设置成振动模式。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按掉了。

过不久，眼见时间不早，他起身告辞。

老太太把他送到门“下次再别买东西了，来了就好，一家子的，别客气。”

涂苒听见他的脚步声越行越远，直到难以辨识，她忍不住走近窗，向楼下瞧了一眼，看见他站在绿化带边，拿出手机来给打电话。

清亮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不拿说事儿四

临近下班，雷远在办公室里准备接待今天的最后一位访客。

约定的时间已过，未见来，雷远等得无聊，拿起鼠标点进联众，与玩了几圈麻将。外面就有轻轻叩门，响了三下，间隔的时间极为均等，犹如素未谋面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