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末了只好拿背对着她。

不过，他自己的睡品也未有多好，记得有次做梦，梦见还在大学里打篮球，大概是参加比赛，大伙儿挤在一堆抢篮板，他跳起来使劲一挥手，那球眼看就进了，他却被一声闷响惊醒，与此同时，又听见“啊”的低叫一声，想了半天，大概是他一拳招呼到身上去了。涂苒那时背朝着他，一动也不动，他有些儿担心，凑过去瞧她，家呼呼地睡着正香。第二天起来，趁着家换衣服，一眼瞥见她的肩胛骨下方多了一块淤青，于是忍不住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呀，你呢”

“挺好的。”

陆程禹先前看好一台车，这会儿趁着周末有空想去提回来，和车行里的朋友约在早上八点半，说是越早越少，办事效率高。去到那里果然还冷清，直接提车付钱，买保险，等着车贴膜。一会儿，朋友拿了张临时牌照过来，笑道“没按你说的机选，那系统不好，尽会磕碜，出来的要么是bt，jb，要么是1474，2222，我倒是帮你选了个号，姓陆的里面，你是第五百二十七个。”

陆程禹接过来一瞧“527，”心想真二啊，怎么会有喜欢用这种方式挑选牌照，看排队上瘾了吧，嘴里说“谢谢了啊。”

上车，把零时牌照往窗前一搁，想起给涂苒打个电话。

涂苒感到稀“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找我帮你跑腿的吧”

陆程禹说“我刚才去买了车，一会儿过去看看老太太。”

涂苒觉得这说起买车像是买了颗大白菜，对于民币似乎完全没有感念，兹事体大，不可小觑，必须匡正朝纲，否则国将不国，家不成家，于是认真道“陆程禹，你这事办的不对，应该事先和我商量，毕竟是大笔支出，你能有点家庭观念不我也是家庭成员之一吧”

那边云淡风轻“不能和你说，说了又吵着要写你的名字。”

涂苒见他根本不上心，多半当了耳旁风，冷笑“这种贬值迅速的易耗品，我才不稀罕，”想了想，又说，“做错了就必须受罚，不然你不长记。念及你尚属初犯，请上随意消费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对其不知家庭成员的心理补偿。”

男不觉笑道“原来是拐着弯捞钱。你给家里买了那么多没用处的东西，我可没这样敲诈你。那什么植物，鱼，一盆盆放在那里，准备没菜的时候做了吃么”

涂苒说“那是趣。”

那男又道“是吗，还不如多买几套内衣。”

“你”涂苒想明白过来，立马红了脸，又碍于老太太和王伟荔都在跟前，不能显露，侧过脸去含糊道“罗嗦什么，还不快来。”

对方像是存心让她尴尬“我的意见，你会采纳吗”

涂苒有些郁闷，对着话筒敷衍“会的会的。”听见那的没正经的低笑，不由微恼，这男的只在发的时候有点样，其余时间便是个冷冰冰绷绷的木，他的兴致常常突如其来，又教措手不及。想是心好的时候逗她两下，一旦忙了累了饿了，根本就不愿搭理她，敢她就是一调味品，还好，她也不会拿他当白米饭。涂苒握着电话走远了点，小声道“行了，发也要看时候，旁边有呢。”

他何其无辜“我说什么了，让你有发的想法”

涂苒咬着牙挂了电话。

陆程禹到的时候，一家子都在等他。陆程禹看了眼涂苒，觉得她和往常不大一样，运动鞋牛仔裤白t恤，发也揪了起来，看样子还挺清爽，不由又多看了一眼。

涂苒见他这样，马上捂住脑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光亮的大脑门儿吗”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把脑袋上的发一根不落的全揪上去，结果有次前排的男生忽然扭过来看她，嘴里嚷道“嘿，好大的电灯泡啊”那男生指着她的额说，“涂苒，你可以去做尼姑了。如果你去做尼姑，我就去当和尚。”这事让她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全班哄笑，有开始叫她“小尼姑”。又大几岁以后，她开始学会打扮，更觉得自己的额生得不好，就梳了些刘海，此习惯一直保持至今。

陆程禹以前还没注意，听她这样说倒才察觉。她前额饱满，印堂发亮，额中间的发际稍又微微凸出一些，的确引注目，但是并非难看。又觉得她现在的甚是有趣，便笑着说“这样水准的还真么见过。”

王伟荔眼见这小两儿有说有笑，看形相处不错，心里满意，嘴上笑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前脑壳也凸，后脑壳也凸，怎么睡都睡不平整。怎么着，还不让看啦，又不丑，你还有个美尖呢”涂苒不喜欢家在陆程禹面前提自己小时候的事儿，不知怎么就觉得很糗，于是脆转身过去不理他们。王伟荔又和陆程禹闲扯了几句，就出门找自个儿的麻将搭子去了。

老太太听说他们买了车，可以走远点，极为高兴，想去民众乐园逛逛，说是几十年前跟着涂苒的外公在那儿听过戏，也不知道现在变成啥样了。三定下行程，涂苒搀着老太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