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出门吗”
“没想好。”楚音遥将咖啡杯放到一边,眼睛停留在放在腿上的笔记本上。他原本是打算明天给罗笑送杯子。
“再有几天就开学了,你是不是得准备一下,买点书”他还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每年开学或放假都会买一批书回来,倒不一定和专业有关,主要是提高一下阅读量。
“嗯。”这倒给他去找罗笑了一个不错的出门理由,“如果明天想去的话。”
“明天晚上有饭局,要是晚了我就直接回老宅,你自己解决晚饭。”
“好。”把电脑放到一边,楚音遥端着咖啡杯慢慢地喝了一
。
从
黎回来后,他与萧晟扬的距离似乎又不知不觉地拉近了一些。细节上的沟通,生活中的叮咛为这个只有两个
的空间里平添了一种“家”的感觉,以前也有,只是现在更强烈一些淡淡地,很温馨。
阳光透过半边没有拉上的窗帘照到还在睡眠中的楚音遥脸上,略显刺眼的光线让他微微眉了下眉心,然后翻了个身,睁开眼。这个时间,萧晟扬已经上班去了,整个家里显得十分安静。看看窗外不错的天气,楚音遥起身下床,准备去找罗笑。反正既然要送过去,还是趁早比较好。
吃过早饭,换了身衣服,楚音遥打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贺家的私
医院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每次受了重伤,罗笑都会在那里替他处理伤
,如今想来,还真没留下什么好的回忆。这间医院虽然挂着贺家的名义,但院里还有许多其他医学权威和专家,走的是国有医院的模式,贺家只负责注资,并不参与管理。
出租车在医院门前停下,楚音遥拿着装杯子的盒子走进医院大门,这里前来看病的
很繁杂,也没
会注意到他,这也是楚音遥能放心来这里找罗笑的原因。
午休时间刚过,医生护士们也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准备下午的接诊。罗笑有自己固定的诊室,楚音遥不需要询问,直接走向位于三楼走廊左边的诊室。
这个时间,三楼没什么
,诊室的门关着,罗笑有午睡的习惯,往往这个时间,他都会在这里或楼上的办公室小睡一会儿。正要抬手敲门,却被门内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转而不动声色地将没锁实的门推开一条细缝。
“笑哥”安栩站在桌前,手指用力地扣住桌角边缘,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罗笑。
“你这是怎么了”罗笑怔怔地看着安栩,心里莫名地一颤,“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安栩并没有坐下,抵住桌边的指节已经用力地发白,“笑哥煜哥、煜哥骗了我们,纪叔那个混蛋还活着煜哥知道他在哪儿”
听到安栩的话,站在门外的楚音遥皱起眉,手指骤然用力地握住盒子。
罗笑瞪大眼睛,难以至信地看着眼前的安栩,表
愕然,“你说什么”
“凝夕的死根本就是煜哥一手造成的,一方面为了名正言顺地吞并严家,你也知道,煜哥觊觎严世华的生意不是一两天的;另一方面可以将贺家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你也看到了,凝夕死了贺家那些
怕了,这才停止私斗听了煜哥的。”安栩的声音不大,尽量压抑着自己即将失控的
绪,但每个字都像是困兽一般地低吼,“我上午临时想要回贺家拿东西,在煜哥的书房门
亲耳听到,下面的
向他汇报纪叔的
况,他让
把钱给纪叔送去,还说让纪叔尽量不要出门”
听到这里,罗笑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眼睛直直地看着安栩,呼吸有些急促,他想找个理由否定安栩的想法,想说贺煜不会害凝夕但眼下却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借
说服自己。他不想相信,但理智却慢慢侵蚀着他为贺煜开脱的理由。
楚音遥的手已经开始发冷,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地不受控制,安栩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敲在他心上,十二年的相处,最后却死在那个自己曾经托付亲
的
手里。
“小栩”罗笑看着安栩,他现在心里颤的厉害,似乎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回来。
“笑哥,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安栩从衣兜里拿出几块已经拆分了的零件,虽然散
,但不难看出是他的手机。握住版芯的那一块,安栩指着里面一个很小的扣状物体,“我居然在自己的手机里发现了监听器。”
罗笑盯着那个小小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仿佛烧了一锅水,正在沸腾,然后蒸发。最后,消失殆尽疼,却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安栩笑了,笑得很涩、很苦,笑声回
在屋内,显得异常惨淡,“想必凝夕的手机里也有,你的手机也有”说着,将手里那块贴着监听器的版芯狠狠地摔在地上,承受不住掼力的的外壳崩得四处都是。
罗笑握住拳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
绪,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
安栩蹲坐到地上,笑声渐渐变成了低泣。良久,抬
对罗笑道“哥,我想凝夕”
淡淡的一句话,不只罗笑,就连站在门
的楚音遥也抿住嘴角,抑制住自己外露的
绪,现在他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