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凝夕愣了一下,沉默地摘掉眼镜,揉了揉泛酸的眼角,仔细回想着自己做掉严杰时的经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且他和安栩合作了这么多年,对安栩的电脑技术也是非常信赖的。
“我怀疑有内鬼。”见他不说话,贺煜没有避讳,直接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三天后的
易”
“照原计划做,我会加派
手。”贺煜顿了顿,“这事我会查,先不要打
惊蛇。你自己小心点儿,严家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知道了。”
严杰是严家下任接班
,但严杰出了名的好色,成是不足,所以严老爷子严世华一直没把位置让给他。这个严杰倒也不思进取,杖着严世华的名声在外不务正业,嚣张跋扈,结下不少仇家。但看在严老爷子的面子上,也没
敢动他。
但这次严杰雇用电脑黑客通过其他途径查到贺家私下不法走私的帐目,以此威胁贺家让出一半的军火生意给他,很没眼色地惹到贺煜。虽然严家在z市的黑帮中是最有资历的,可贺煜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路凝夕按照贺煜的意思直接做掉严杰,并取回了带有账目的内存卡。其实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黑账,但都墨守成规地不去
涉。严杰一来是
坏了这种规矩,二来他并没有告知严世华,而是以自己的名意要挟贺家,用安栩的话说“完全是死催的”。
所以这次严杰的死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贺家,但事
还是走了风,只能说明贺煜身边有不
净的
。
三天后,路凝夕坐上贺煜的奥迪,载着要
易的枪去向山顶别墅驶去,开车的是从小便跟在贺煜身边的纪叔。他也算是贺家的老
了,贺煜对他也相当信任。
虽然严家要为严杰报仇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但真正能做掉路凝夕的
屈指可数,即使在道上能排上数的也不愿意轻意冒险。再加上有贺煜在幕后撑着,大家都猜这事最终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车子慢慢地向山上开,前后个跟着两辆军用吉普。这次是生意是贺家于沈家的第一次合作,彼此都相当重视。沈天刚接手沈家明面上的集团以及暗地里的帮派,为
也是颇为张扬,做事的手段与贺煜不相上下,两个算是志向相投,很快便商定下合作的事宜。
“你说也真是不巧,安栩竟然病了。”纪叔叹了
气,黑发间夹着几缕灰白,平添了几分慈祥,“我这老
子也不会和你们年轻
聊天,闷了吧”
“没有。”路凝夕保持着惯有的警惕看着窗外。由于是郊区,通往山上的路并没有车辆,四周是山崖,崖下是海,路边用雕刻讲究的木栅围着,前面是一排低矮的灌木,又是白天,没有任何适合伏击的地方,“您也知道他身体向来不算好。”
“倒也是。”纪叔摇摇
,“你本来就话少,也就他能和你说得上来吧。”
路凝夕点点
,抬手推了一下眼镜。不是他和安栩有话聊,而是安栩可以自己说个不停,完全不需要他
嘴。
“来,喝点水。”纪叔丢给他一瓶水,自己也开了一瓶,“这还没到热的时候,怎么这么闷。”
“下车就好了。”路凝夕的确是渴了,拧开盖子喝掉一半。车子采用的防弹玻璃,车窗关闭后几乎不透气,加上天气有些燥热,通风不畅的车内就显得格外闷。
“要不要开空调”
“不用。”路凝夕不喜欢空调,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车子依照80迈左右的速度继续前行。这时对面车道反向开来一辆越野车,玻璃和黑色的车漆反
出有些刺眼的光,路凝夕眯起眼睛,却莫明的感到一阵
昏,本能的发觉有些不对劲儿,转
看向后方,原本跟来的军用吉普不知何时不见了。随即困意突然袭来,让他瞬间模糊了意识。
朦胧中感觉到车子停下来,然后车身传来猛烈的撞击,不多时就只留下金属与石壁的磨擦声,天旋地转车子冲
了不实用的木栅滚下山崖。咸涩的海水冲
鼻腔,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一切都变得不现实,最终落幕在一片死亡黑暗中却由然腾生出一丝解脱
安栩醒来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这一觉睡得太沉,连手机响过也没听到。伸了伸胳膊,
还有些突突地疼,但和早上比已经好了很多。
昨天他和贺煜去参加酒会,遇到了之前和他一起学电脑技术的老朋友,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加上半夜回来时可能吹了冷风,今天早上醒来
晕的厉害,纪叔打电话来的时候他连床都下不了,随后帮他叫了医生,打过针吃完药就直接昏睡过去。也就没参加这次的
易行动。
拿过手机,上面有五通未接电话,全是来自罗笑的。原本早上应该来的医生是罗笑,但他临时有个急诊手术,走不开,只好换了其他
。安栩有些纳闷,不知道什么事能让他接连重播五次。
回播过去,安栩的右眼皮突然跳得厉害。虽然他并不太信这种左跳财右跳灾的话,但心里不免还是打了个突儿。电话响了很久,在他已经准备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安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