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的眼睛立即睁开,从躺椅上翻身而起,一步跨到我面前“云
,把手放下,你刚刚手术完,别
动。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愣愣地看着他那张明显消瘦憔悴了的脸,昔
那双华采熠熠的星眸里竟布满红丝。我喃喃地问“靖平,真的是你吗我是死了,还是在做梦”
“真的是我。”他
看着我,将我的手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紧紧握在他掌中。
“这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记忆到那块掷向木屋的石块就中止了。
“这里是佩哥拉的医院。这段时间我和警察一直在找你,但都毫无线索,直到五天前的夜里我们接到电话说在基卡利山上的边境找到了你。我马上乘着直升机赶到那个边境关卡,把你送到这家医院。你折断了一根肋骨,断骨又刺
了你的胸膜和肋间的血管,造成了内出血。幸亏救得及时,再晚一步,我就真地失去你了。”他俯
吻我的手,垂下的眼帘已是红了。
我本想对他微笑,安慰他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吗但泪水却顺着我的眼角倾流而出。
“靖平,我对不起你。”我泣不成声“我没能保住孩子。”
“云
,云
你别这样哭这会扯到你的伤
。”他焦急地按住我“孩子我当然心疼,但我更加不能失去你。孩子我们以后还会再有,但我却只有一个你”
我在他臂中长久地哭泣着,悼念我那心心珍
却无缘一见的孩子。直到泪水流
,再没力气。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吻着我泪湿的面颊。
于是我向他简单讲述了逃亡的经历,但因为承诺了n,便不得不隐去有关他的部分,只说在ben和kr的帮助下一路逃了出来。
靖平听完,沉默半晌,声音沙哑地开
“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我一直在琢磨你是怎么到达边境的。发现你的值班哨兵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听到屋外一声响,像是有东西砸在墙上,就端着枪出门,然后看到你俯卧在雪地里。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你这样一个浑身是伤的弱
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昨天我又去了一趟你被发现的那个关卡木屋。你那晚一路留下的血迹和脚印都还在。我顺着它们,一路走到那座叫墙的悬崖边。你的脚印从那里就消失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从墙下面爬上来的。但当我站在悬崖边上向下看时,又否定了这种可能。因为那样陡峭的
涧,能见度又差,以你的体力是绝对攀不上来的。但没想到你真地做到了。”
“因为我这一路都不是一个
。你一直在我心里,给我鼓劲。”我朝他微笑。
他
地看着我,坚定的眸子里有隐隐的泪意“这辈子,我们再不会分开。”
由于我暂时不能挪动,因此还不能乘飞机回北京,就只能待在佩哥拉的医院里卧床养伤。鄢琪见我已经脱险,就先回了北京上学。玮姨和
现在在我的病房里与靖平
流看护我。有他们在身边,我心里也温暖踏实。
今天靖平去和ryon处理一些工作,
在午睡,留了玮姨在病房里陪我。
“云
,再喝一
。”玮姨舀了一匙鹿茸丹参汤喂到我嘴边。
我勉强喝下去,求饶道“玮姨,再喝我的胃就要撑
了。”
她依言放了汤碗在床
柜上,再拿餐巾给我擦嘴“你现在可算是好些了。跟刚找到你那会儿完全是两样。那天晚上警察局打电话到大使馆来说你找到了,我和你
就赶紧坐上直升机跟着靖平一起过去。到了山上的那间小屋子,看见你躺在那儿浑身是血,没有一丝活气。你
当时就晕倒了,我也差点厥过去。只有靖平一句话不说,抱起你跑回飞机上,然后让飞行员用最快的速度往回开。”
“他无论在什么
形下都是最冷静,不会
方寸的。”我有些骄傲地微微笑起来。
玮姨叹了一声“可在回程的飞机上,他握着你的手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后来到了医院,你做了五个小时的手术。我们就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中途护士出来汇报你的伤
,说你折断的肋骨刺穿了胸膜,引起胸腔里面大出血,有可能救不过来。靖平听了以后,脸色惨白地坐着,一动不动,然后突然站起来,把
狠狠往墙上撞,磕得咚咚直响。我们赶紧拉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他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直喘,满脸都是血和泪。”
我心里一阵抽痛,泪水顺着眼角淌下来靖平,对不起,害你这样伤心。
玮姨擦着我脸上的泪“靖平是我见过的
里自制力最强的一个。当年疏影走的时候,他能把所有的痛都埋在心里,照样地起居应酬。可到了你不知生死的时候,他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他这么沉稳的一个
,却如此失态,吓得我魂都飞了,以为你是真地救不过来了,而靖平看那样子也是要跟着你一起走。你们两个小的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玮姨说着,自己也落下泪来。
“玮姨,对不起。我让大家这么担心难过。”我握紧了她的手。
“快别这么说。”玮姨把我的手拉到她怀里“要不是你以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