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标题是萨摩利亚的小贩。我站在这幅画的面前,再挪不开眼睛。
“真想去趟非洲,那么美丽的色彩和原始的激
。在那儿画出来的东西肯定连我自己都回惊讶。唉,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成行。”鄢琪在我身旁长吁短叹。
“鄢琪,我们现在就去。”我听见自己梦游一样的声音。
“嗯。”鄢琪点点
,又马上惊得“啊”地一声,引得看画的
们纷纷向我们侧目。
她赶紧捂了嘴,压低声音问我“你认真的”
“是。”我答得坚决,目光又回到那幅画上。
鄢琪随着我瞅了瞅画,突然瞪圆了眼睛,恍然大悟般地压低声音问“是附马”然后指指画。
我点
。
然后她眼睛瞪得更大“你要去寻夫”
我再点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她看我半天,然后重重一点
“去”
尘土中的笑容云
两个
孩子去非洲毕竟不安全,经过我们一翻威
利诱,我的保镖德钧终于冒着可能会得罪他的老板也就是靖平的风险,同意与我们随行。他曾在中非驻扎过两年,能讲一些当地话和法语,对那里的风俗习惯也比较了解。
我对玮姨和远在布鲁塞尔的祖母谎称,学校要组织去云南采风,为期两周。要去的地方比较偏远,无法使用手机,但我会定期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德钧会与我和几个同学同行以保护我的安全。
我跟几个平时要好的同学通过气,要他们帮我圆谎,甚至还通知了叶浅雪。靖平对此也
信不疑,只嘱咐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来,平时不撒谎,偶尔骗骗
就挺奏效。但下一次只怕就不灵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靖平离家后的第十天,我,鄢琪,和德钧悄悄登上了从北京飞往北萨摩利亚首都佩哥拉的飞机。因为走得突然,结果只定到了经济舱的票。
以往的每次飞行,我都乘坐皇室的专机或是靖平的私
飞机。飞机上有我自己的卧室,和可以任我四处走动的宽大空间。但现在,我被拘在经济舱狭小的座位里不能动弹,面对第一次乘飞机的鄢琪的兴奋,我只得苦笑。
机舱里满满都是
,空气有些窒闷,我不由得
吸气。坐在我前面的一位乘客身上飘过一阵浓重的体味,一向对气味敏感的我终于忍不住吐起来,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放下装着呕吐物的纸袋,我对旁边一脸焦灼的鄢琪和德钧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告诉他们我没事,然后擦擦眼角的泪痕,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我真希望这时候有
能把我砸晕了,我就再感觉不到这些恶心与眩晕。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在北萨摩利亚首都机场降落。我拖着浮肿的双脚,推着行李,跟着
流走出海关。
一路的不适顿时烟消云散,我新地注视着这片我已听说过无数次,但却是第一次亲历的非洲大陆。
赤道七月的烈
里弥散着粘热的
气,
的毛孔像是被油堵住而无法排汗,那种憋闷又无可逃遁的热让
快要无法呼吸。
并不宽阔的街道上,几乎没有植物。经年失修的路面上蜿蜒着长长的裂痕。在布满垃圾和污物的路边,稀稀落落的小贩在贩卖着水果和其它我从未见过的吃食。斑驳陈旧的车辆驶过,扬起的漫天尘土在太阳的直
下泛着白花花的光,让
忙不迭地掩鼻。两旁低矮的建筑布满陈迹,上面间或有灼烧的痕迹和大大小小的坑
。德钧告诉我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街上的行
很少,他们大多生着宽厚的嘴唇和突出的前额,但肤色却并非是黧黑,而是介于浅黑和棕色之间。从我阅读的资料和图片来看,他们应该是图瓦
,是在当年的内战中获胜的一方。他们将败落的库突西
赶到了南部沙漠区,也就是现在的南萨摩利亚共和国。
图瓦
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但他们脸上却恍惚有略带愁苦的漠然。
一个小小的
影站在了我面前。这是一个非常矮小的图瓦小男孩,
大得与身体不成比例。
他向我伸出手,细瘦的骨架上只覆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其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只小鸟的爪子,让我不敢想像他衣服下面的身体会瘦成什么样子。原来他只是身体太瘦小才显得
大。一件过于肥大又满是
的衣服挂在他身上,让他像一个肮脏古怪的稻
,但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却像两颗美丽纯净的黑水银。
我急忙对站在我身旁的德钧说“德钧,麻烦你给我点零钱。”
德钧却对我摇
“现在不能给,不然周围的乞丐都会涌上来,我们会走不了路。”
我抬眼四顾,不远处果然站着成群结队的乞丐。他们都专注地看着我,看我是否会施舍我面前的小男孩。他们都非常瘦,如同
枯的树枝,而他们眼中类似于饥饿的动物的
却让我浑身一悸。
“我们的车来了,赶紧上去吧,否则下一班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德钧催促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