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了。”我从他怀里挣脱,沮丧失望到了极点。
“我下午早些下班,我们出去吃饭看电影,好好过一个晚上,行吗”他陪着小心。
“我哪儿也不想去。”我赌着气,径自朝门外走。他跟着我走出办公室,等在外面的德钧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德钧,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里听不出哭腔。
“那你路上小心,我开完会就回来找你。”靖平伸手揽住我的腰,俯身吻过来。我本想躲开,但心一软还是让他吻在我颊上,只是仍然撅着嘴。
他轻叹一声放开手,转
对德均说“云
绪不太好,别让她在路上出事
。”
德钧点
道“先生请放心。”
jo?走到靖平身边“李先生,大家都到齐了。”
靖平点点
,但脚步却没有挪动,目光仍落在我身上。
我此时再委屈也不想耽搁他的工作,只垂目说了一句“我不会有事,你安心开会去吧。”然后和德钧匆匆离去。
再一次的别离云
靖平果然会一完就回家来找我。我尝试着最后的努力,求,哭,耍赖,灌迷汤,什么招数都用上了,要他带我同行。
他抱我,吻我,哄我,极尽温柔,但始终不松
。他平时什么都顺着我,可大事上,如果他说不,就不会让步。我渐渐绝望。
黄昏时,我发烧了。身上发冷,额
却火烫。靖平说是我最近休息不够,免疫力降低,因此得了流感,让我吃了些药躺下休息。我不想将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夜就此睡过去,但敌不过药力的催眠,很快就恹恹欲睡。
我躺在床上,朦胧间听见玮姨的声音在说“你那是什么劳什子差事,带个家眷也不行吗云
这么乖巧听话,怎么会给你惹麻烦她早就在说这个暑假要好好跟你一起过。你这趟要出去这么久,中途还不能回家,等回来了她都开学了,你接着又该去瑞典工作,她却要留在北京上学。你们还过不过
子了”
“玮姨,不是
不得已,我怎么会舍得不带她一起”这是靖平的声音,满言的无奈。
“那你不能不去么或者迟些去你平时把她当命心肝一样地护着,现在她烧成这样,你真狠得下心走”玮姨在抱怨。
靖平回答道“这件事涉及太多
,而且关系重大,我绝对不能缺席。我一直等到现在才动身就是不想影响云
考试,她一贯容易受
绪的波动影响。明早已是我能延迟出发的极限。”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然后他的声音再缓缓响起来,却已含了一丝沙哑“我对不起她,等回来再慢慢补偿。”
我模糊的意识忽然感到一阵疼痛,那该是我的心。
不,靖平,你没有对不起我,别那样自责,好吗
我睁不开眼,努力抬手伸向前面的一片混沌黑暗。我想叫他的名字,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微哼。
一只温暖的大手擒住了我的。“云
。”他唤我,然后两片清凉的嘴唇落在我唇上。
我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我在赤热的沙漠里行走,脚下是滚烫的流沙。我焦渴而虚弱,瘫软在沙海里,无力再前行。我绝望地四顾,却在无尽黄沙的
处看到一个黑点。它慢慢变大,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面前。这是一个
,男
,他长着好看的凤目,优美挺直的鼻梁,略薄的嘴唇噙着一丝柔和的笑。原来是靖平。他把我抱起来揽在怀里,俯下
来吻我的脸,我颊上顿时一片惬意的微凉。
“靖平。”我忽然睁眼,漫天黄沙消失不见。我躺在靖平和我的卧室里,床前坐着玮姨。
“阿弥陀佛,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我让新月马上给你放洗澡水。你饿坏了吧想吃什么菊婶给你做了一堆吃的,一直温着,我这就让她给你端上来。”玮姨一脸的如释重负。
“玮姨,靖平呢”我迫不急待地问。
玮姨没有马上回答,坐到我床边,伸手
怜地抚我的脸“你睡了快二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靖平的飞机今天凌晨就起飞了。”
他真地是走了,如此突然,如此决绝。我脑中一片空白,心里也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
绪。
玮姨叹了一声说道“你从小到大在他心里是什么份量,你也不是不知道。能让他在你生病时离开的,必定是特别重要的事
。他走之前就站在你床前看着你。你当时在说梦话,一声一声喊他的名字,听得他眼圈都红了。我把他从小看到大,没见他这么难受过。等上了飞机,他又每隔一会儿就给我打一次电话问你的
况。瞎子都能看出来他有多顾惜你。”
是的,我不该怨他无
。他此时心中的煎熬与无奈必定更甚于我。
这时,frn?os敲门进来,手里的托盘放着电话“老夫
,先生的电话。”
玮姨接过来“靖平,云
醒了,烧也退了。要跟她说话吗”她把话筒递给我,然后和frn?os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