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开
道“这戏,你看着还好么”
我和他之间已经好久没有过对话。
“还好。”我尽量平静地答道“演员唱得不错,但这戏本写得太过唯美理想,让
看了,会对
有太高的寄望,等真正受伤时,会更觉得万念俱灰,痛彻心骨。”
他平静地说“戏里的
的确是虚构的,然而这种但使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的
却是
向往的。尘世间的
虽做不到完美,但却始终在朝着它努力,即便锥心刺骨,也矢志不渝。”
“但是如果一份
在今世已饱受摧残,那它在前世也必是一段孽缘,而来世也是绝无善终的。这样的
,舍弃了也罢。”我回答他,倒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闻言,长久地沉默。
这时,忽听有
轻唤我“云
。”
我惊异回
,只见一个青年正站在我们包厢的门
–韩彦成居然是我在北京的中学同学韩彦成
他比一年多前又高了些,大概快到一米八了。脸庞依然清秀白皙,虽然略瘦了些,但当年稚气的圆脸添了棱角和成熟。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风采翩翩的青年,让我几乎不敢相认。此时他正带着惊讶和震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喃喃地说“云
,果真是你,我没有做梦么”
“好久不见了,韩彦成。”我朝他微笑。
“原来是韩同学,好巧。”靖平泰然自若地起身同他打招呼。
韩彦成立刻拘谨起来,面色微红地对靖平躬了躬身“李先生,您好。”
“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出去看看玮姨。”靖平很平易地笑笑,然后知趣地走出包厢。
韩彦成仿佛松了
气,一双眼睛就烁烁地落在了我身上。我突然想起了他一年多以前给我的那封
书,不由得红了脸。
“云
,你走的时候怎么一点音信都没留,像空气一样就消失了。害得我我是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很想你。”
“对不起,我家里当时出了急事,我走得很匆忙。你现在还好吗在哪里读大学呢”我问他。
“我高中毕业以后就被父母送去了新加坡读大学。这次我们学校放了两周假,我就回家看看父母。今天我陪我妈和外婆出来看戏,我们就坐在楼下的观众席里。刚才我偶然抬
,看见楼上包厢里有个
孩子很像你,就忍不住上来看看。没想到真地是你。云
,你你变得更漂亮了。”
这是玮姨走了进来,看着韩彦成,笑眯眯地打趣“我当是谁,原来是当年害我家云
得肠胃炎的祸
子。你这次别又是拿了什么好吃的来了吧”
韩彦成红着脸,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冲
而出道“玮
,我心疼云
还来不及,哪里敢害她”
我尴尬地转过眼睛,正好对上站在门边的靖平的目光。他眼中仍是一片没有波澜的沉静。
作者有话要说玮姨的费心安排被半路杀出的韩彦成同学
坏了。锵锵锵,小韩同学又登场啦。
父母心云
除了待在家里,我唯一的外出不是陪着玮姨就是和鄢琪在一起。鄢琪通常晚上上班,我们一般下午会一起逛书店,看电影,喝茶,聊天。靖平比较了解鄢琪,也就不
涉我和她
往,每次只让德均远远跟着保护我们。
一天下午,我和鄢琪约了在一间叫“念香”的小茶室见面。我准时赶到时,看见鄢琪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与面前坐着的一个身着粗纹高领毛衣的男子热切地
谈。那男子背对着我,但他身体的
廓却让我眼熟。
“云
”鄢琪见我进来,高兴地喊。
那男子立刻站起来转身看着我 – 居然又是韩彦成。
他自从在剧场与我相遇后,打过几次电话来约我出去。我因为不想让他误会我对他有意,就都婉言回绝了。没想到他居然改让鄢琪来约我。
鄢琪拉我们俩坐下,兴冲冲地说“我们三个一年多没见了吧。我今天晚上让
给我顶了班,我们去吃饭,再好好玩一晚上”
“你这一年多都过得好吗” 韩彦成灼灼的目光让我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我还好。你呢”我微垂着
,用小勺搅着杯子里褐色的
体。
“马马虎虎吧。”他答。
鄢琪对我挤眉弄眼“还是云
的本事大。有
翘课都要留在北京,等着机会见你。”
我忙低
喝茶,再赶紧转移话题“等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
那天晚上,我们吃饭,滑冰,然后看电影。因为有鄢琪在,我也就不觉得那么尴尬。三个
在一起,高中时那种快乐无忧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我竟有了多
来难得的放松,等分手回家时竟已是快到十二点了。
在送鄢琪回家的车上,她对我鬼鬼祟祟地笑道“云
,韩彦成那家伙喜欢你呀。”
我脸红着伸手去堵她的嘴“不许胡说。”
她灵活地躲过,一面大笑着说“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