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想听什么”我问。
“听一首你自己的吧。”黄爷爷期冀地等待着。在我跟他学琴的四年里,他鼓励我不要做只弹古曲的匠
,而要将自己的心中所感,
中所怀,都用琴声表达出来。我便时时自己写一些拙
的曲调弹给他听。他总会夸我有灵
,然后给我可贵的指点。
弹什么呢就那首夜雨吧。他还没听过。
我调调“漱玉”的音,手指轻启,乐音绕梁。
这首曲子是我在回到布鲁塞尔后的一个夜晚,因为思念靖平而无法
睡时随手写下的。那天夜里,淅沥的细雨把我带回到了隔着八千公里海洋和陆地的北京。
曾经,在那些细雨蒙蒙的夜晚,在靖平的书房里,他在灯前工作,我会坐在他桌旁的椅子上看书或做功课。如果不太冷,又是没风的天气,我总喜欢让他开着窗,看窗前的细竹和蕉叶在雨里婆娑,嗅空气里温润清新的湿意,听雨声里的故事。我总相信夜里的雨是溶了白
里红尘中的万种
感和故事,只在夜阑
静时,细细说给你听。这雨声里有我对靖平稚
但强烈的
意,我总天真地希望,有一天他会听懂。
布鲁塞尔的夜雨同样地温浅,秀气。但它却盛满了我对他的思念,和被他拒绝的伤怀。
而现在,我该恨他,不是吗
曲终,病房里静默一片。良久,黄爷爷的声音响起来“这下我能放心地闭眼了。”
我低
一看,不知觉中,我的泪水已浸湿了“漱玉”的面板。
从医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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