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忍不住道“阿嬷呀，顾爷跟侬亲，要是我拨他做小，他也会待我好的”

常嬷嬷瞪圆了眼睛，一把扯住孙的耳朵，大骂道“侬生的跟侬阿娘一色样子，眼皮子都格恁浅，我来问侬，这么多年了，顾爷跟侬说过的话有十句伐”

常燕捂着耳朵哎哎叫疼，红着脸道“顾爷当我是小孩子，不大搭理我的。”

“我呸”常嬷嬷龇牙道，“侬今看夫年纪多大，跟你差不多吧，烨哥儿咋不当她小孩子我跟侬讲，趁早死了心，今见了夫，拿面镜子照照你自己，比比家做派学问样貌，你们俩，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田里的蚂蝗”

常燕委屈的红了眼睛，嘟着嘴道“勿就是讲讲嘛不去就不去”

常嬷嬷犹自不解气，继续骂道“反正你老子的孝期也满了，回去就给你说家，别出去丢现眼你和你阿娘已经见识过澄园了，以后就不用再去了拨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然吃我的棍，一打一顿”

“你们以为大户家的好做呀，当初白家老太公就是想不明白，结果拨大姑娘送进侯府，才几年光景，就没了”常嬷嬷吼的痛心疾首，又去扯孙的耳朵，“就侬这个德行，进了格种宅大院，连骨渣子都剩勿下来”

常家母都被骂的闷声不响，常嬷嬷叹气道“凭着我这张老脸，你阿弟的前程终能有个讲法要是年哥儿能有出息，到时候你们做阿娘阿姊的不也有风光唉考科举不容易呀，当初我阿爹就讲，平百姓上面没有引路，想考科举就要多费几十年功夫呢。”

“阿姊呀，阿嬷讲的对，侬就算了吧，我看隔壁的阿青哥哥关欢喜侬，格拉屋里也蛮好的，有田有店，勿会叫侬吃亏的。”常年自丧父后，渐少年老成，也低声劝道，“何况，我看顾爷关钟意夫，旁他勿会看的。”

“哦，侬也看出来了”常嬷嬷兴味道，她素来信任这个自幼懂事的孙子。

常年点点，笑的很腼腆“我把文章给夫时，看见夫把咬了一半的果子放在盘里，后来，顾爷拿起就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古代仆科举仕，明清两代截然不同。

明代虽经过几次变动，但依然有严格的规定，籍之不可科举，若父亲为仆，似乎也不能科考，后来放松了规定，变成了父亲脱了籍多年后，儿子才可以科举。

但是，如果直系亲属是仆出身，在明代官场上是很被看不起的。

到了满清，况就不一样了。

在满清统治者的眼里，才比自由可靠多了，所以才升官往往更快，年羹尧同志的家族就是包衣才出身。

第135回

当天下午，明兰就给长柏哥哥写了封推荐信，附上即时作业一篇，立马叫送了过去，看长柏是否有时间接见一下常年小朋友。

然后，明兰掰着指酸了起来。

古代文官重视上班时间，但下班时间却颇松散注1，可如今长柏还在翰林院混，为怕皇帝突然宣召学士奏对，是以从不敢早下班；因此就算长柏有空见，也只能等沐休注2了，等他再去寻合适的学堂，把推荐过去怎么算也要好些天。

接着明兰就把府里的一管事仆叫起来一通训示，各个落实责任，代一番，宣布自己不在几天里，如遇难决之事，一概由崔妈妈总理，若有必要，可快马报至京郊。

“各位都是办事办老了的，想来主子在与不在也无甚不同。”明兰微笑着高坐上首，“待我这趟回来，再瞧瞧如何了。”

下一站立的男管事都心雪亮，如今他们的职务上不少还有暂代两字，倘若这回明兰离府期间表现不好，说不准就给立刻掳了，当下一众也是点是捣蒜。

明兰又叫单独留了花妈妈和廖勇家的说话。

“你单只一个差事，看好了蔻香苑便是。”明兰对着花妈妈轻声细语道，“尤其是蓉姐儿，若有个痛脑热的，赶紧去萱堂请张大夫，并同时来报我。”

花妈妈暗道好手段，她特意叫自己这个太夫送来的照看蔻香苑三个主子，若有个好歹，太夫也逃不脱说法；她轻瞥了旁边的廖勇媳一眼，心想这里里外外夫不知下了多少眼线，倘若自己有什么动静，恐怕赖妈妈的下场就是榜样。

事到如今，还不如学了田妈妈，索投了二夫才是。她当即郑重应了。

“你我就不多说了。”明兰含笑瞧着廖勇家的，“该当心的你自己当心就是。”

廖勇家的肃了脸色，低道“夫的吩咐，我都记下了，马房我已去关照了，若有什么，最多两时辰内即可叫夫知道。”

她一早心里透亮，他们这些不比世仆，有积年的分和体面，有错也不过是撵回老家去；他们本就是连着宅子送来的犯官家仆，名声已是不好，若再有个长短，叫立刻提脚给卖了，也不会有说明兰刻薄不体恤。

况且明